十七·手足（1/2）

“三少爷动了，三少爷动了！”

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灌入殷止的耳朵，他试图动一动僵了一夜的身体，却被胸口传来的巨大撕裂感痛得龇牙咧嘴。

他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季放一张大脸。

“你干什么？”他虚弱道。

季放见他开口说话了，忙向外喊道：“三少爷活过来了！”外间侍女忙出去通传，不多时，几个侍女便捧着热水手巾等物件在地下候着。

“什么叫活过来了？”殷止试图起身，身子却沉甸甸的。季放见状把他摁在床上：“少爷别动！你昨晚伤得险啊！骨头都给划拉出来了。所幸没有伤到要害，大夫说那剑锋若是再进几分，少爷你肠子都得流出来。”

殷止听他说得恶心，不自觉地撇撇嘴。季放挥挥手，便有大丫鬟上前为殷止擦脸擦手，又有小丫鬟递上茶来。殷止任她们摆弄，脑子里思绪纷繁。

昨晚正震惊于窈窈竟是狄家小姐，眼前就寒光一闪，身体便仿佛被劈裂一般，还未及反应，他又被踹倒在地，旋即不省人事。倒下之前，他痛心于他的窈窈竟对他下此狠手，可方才醒来，殷止忽然明白了狄遥伤他的良苦用心。

但窈窈竟是狄家小姐的事，却让他直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殷止正回溯着昨晚的来龙去脉，外面便传来侍女的声音：“二少爷，三少爷刚醒来，怕是……”

“有什么？他何时娇贵得像个娘娘了？”说着，殷继便大步踏了进来。

殷止挣扎着坐起来，颤颤巍巍给殷继略行一礼。

“三弟。”殷继面色凝重，居高临下地看着殷止，开门见山道：“感觉怎样，能否议事？”

殷继虽时常痛恨殷止与他分权，此时自己也有能力将殷止顺手除掉，但不知为何，昨晚看到他发着高烧满嘴胡乱叫爹娘兄长时，竟生出些不忍心来。

殷止见二哥如此神情，昨晚的一幕幕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后厨端上粽子时，东院叫嚷起来。回房拿剑，遇到窈窈。追出东院，与人厮打。二哥有难，出手相救。乘胜追击，又是窈窈。

或者……狄遥。

殷止心口刺痛，倒吸一口冷气，紧紧皱起眉头。

“三弟？”

“二哥你说。”殷止将狄遥从脑海中赶走，可她却站在了他的余光里。

殷继将侍女都清出去，此时房中只留着季放。

“想必你已经知道爷爷遇害。季放已经报官，但昨晚现抓了个活的。连夜问话，才知一二。你知道昨晚来的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殷止心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狄遡。”殷继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