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漂流（1/2）

跳舞娱乐而已，不好当饭儿吃，阿明却一本正经地研究起舞步、舞姿来，想做个老舞生似的。也许好看之故，也许旋圈儿轻飘飘地舒服，不少女人喜欢跳快三步，而他偏偏这只舞儿一跳就头晕目眩，恶心翻脑，要惯翻到地上去。

阿建是他卖布儿时的邻舍，舞儿跳得极好，这一天，阿明忍不住问他：“阿建，这快三步为啥我一跳就要头晕？”

阿建不假思索道：“这主要是你拍子没踏准，要么过快，要么过慢，所以这样。”

阿明眼热这只舞儿，想学，便道：“我其它舞都学会了，就是这只舞还没学会，等一下开始后，带我跳跳。”

阿建点头道：“没问题。快三步的跳法，男步女步都一样的，只是起步不同而已，男的是进步，女的是退步。等会儿我跳女步，你跳男步，一学就会。”

“嘭嚓嚓。。。。。。嘭嚓嚓。。。。。。”

欢快而又优美的快三步开始了，阿建带阿明上去跳，指点他节奏，在重拍子“嘭”声响起时，就拖着他旋转起来。阿明随着他跳，找到感觉了，渐渐放松了，等跳完后，在原地上反转了几圈，就无头晕的感觉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跳舞也同样，有高手一带，比自家摸索来得又快又好。这此后阿明就叫跳得好的女人去跳快三，渐渐地掌握了。

有个女的住在菜场里头的墙门里，阿明上班的时候，几乎天天傍到她的，有时也点头打个招呼。她虽然生得没有小莺好看，但人稍长些，人更文气些，舞儿跳得跟小莺不相上下。他常常叫她跳，但同时也有个男人也缠牢她跳，似乎在打她的套儿。

这个女人从来不跳慢四步的，这一天的晩上，忽然同那个男人上去跳了。阿明看见了，有些惊讶，心里头东猜猜，西想想，酸溜溜的。接下来的舞儿他再去叫她跳，她就摇摇头了。

阿明的情绪都搞坏了，呆鼓鼓地坐着好没味道，定富同小朱去跳了，美琴叫他跳，他也不跳。

“阿明，今天是不是吃过老鼠药了，坐着不跳？”美琴道。

“今天没舞性，不想跳。”阿明冷冰冰道。

“我有数了，你经常去叫来跳的那个女人被人打了去，不同你跳了，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是的。”

“我说你呀，打套儿入手要快，这不，被人家先弄去了，眼睁睁看着喳西出。”

“美琴，我没想过要打她套儿，只是舞步合得拢，想同她跳跳而已。”

“一眨眼，老母鸡变鸭，你自家不好。”

“唉！看来凡是进舞厅来的女人，都是有想法的。”

“那当然，只是有的明、有的暗罢了。”

第二天晚上跳舞之前，阿明在天桥上傍到这个女人，就开玩笑的口气问她为啥给他吃红灯，她说那个男人的舞跳得比他好多了，两人中选一人，就选中了那人做搭子。正说话里，那男人走上楼梯来，一把拉阿明到了厕所里，恶狠狠地说再缠牢那个女人，就要揎他。阿明解释说只是同她跳跳舞而已，并没有想过与她做搭子。那男人不相信，说“哪只猫儿不想偷腥”。阿明被冤枉了，一口血都快吐出来了，心里恶辣辣的很难受。

舞场里争风吃醋，往往要弄出事儿来，阿明只想安安耽耽跳舞，所以也不同这个男人多争。

学车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件事。阿雪问他为啥不开心，阿明没必要瞒她，就同她实说。

“阿明，你被那个来猫儿1冤枉了，不去叫这个女人再跳舞就是了，也不会有红颜祸水犯着你了。”

“唉！舞厅里都是搞В搞卵的，都想来吃活食儿2。”

“你表叹气了，今天晚上我陪你去舞厅里坐坐，你看哪里好？”

“阿雪，你又不会跳舞的，有啥个跳头。”

“阿明，我们坐坐，聊聊天也可以嘛！”

“那好，西湖边儿有家葡萄园歌舞厅，里面很雅避，看人家跳跳，坐坐聊聊天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就去葡萄园，让我也见识见识杭州的跳舞。”

“阿雪，上次你在绿晶请我吃了介多钞票，今晚我就在少年宫附近找家饭店请你吃，吃好了再去舞厅。”

“阿明，你什个点工资，学车钞票也是你姆妈拿出的，晚上还是我请你。少年宫旁边有家‘断桥酒家’，我去吃过的，很不错，就去那里吃。”

“又要你化费，实在。。。。。。”

“不要多说了！学车一结束，自行车搁进后车厢，我们打的去。”

到了断桥保俶路口，天还没有黑。西湖的南北双峰高耸在还未褪尽的晚霞里，仿佛披上了一件锦绣的衣裳，叫人赏心悦目。而湖中三岛熠波缭绕，迷漫着一层薄纱般的水雾，一眼望去，绰绰约约的清丽宛若少女。岸边的杨柳已被春风剪成丝丝条条的绿色了，在晚风中袅袅婷婷的，没有姿势比这般更柔美了。广场上的花坛里开着无数春花，红红黄黄紫紫白白灿若云锦，也没有颜色比这般更绚烂了。帅男倩女、鬓发如雪的老年夫妻或手牵着手儿，或拄着拐杖在湖堤上漫步，看着春湖的荡漾，听着春鸟的啼鸣，悠闲自在。

断桥酒家已闪烁起霓虹灯来，古色古香的迴廊雕棂里间缀着竹兰花草，犹如仙庭琼楼，浓郁的酒香阵阵飘散出来，令人醉醉欲仙。

依旧是海鲜，有富贵虾、海瓜子、十足目、白鲳鳊等，琳琳琅琅地一桌。因为要去舞厅，阿雪只喝二两半竹叶青，而阿明只要一听青岛啤酒。两人对月而酌，两眼长视，双手相摩，情脉脉，意绵绵，尽在杯酒间。

春风吹拂，春色撩人，春意荡漾，春情缱绻，春天代表着情爱。

坐进葡萄园的卡座，似乎与尘世隔绝了，唯闻曼妙之音，唯见翩翩之舞。阿明与阿雪的心头，此刻就像镭射灯的七彩之光闪烁，梦幻而浪漫。

“阿明，我在南方闯荡了近二十年，受尽了冷眼，尝遍了酸疼，磨光了青春，情感早已如一潭死水，没想到学车还会再遇到你，又掀起了心底里美妙的波澜，叫我欲眠不能，脑子里除出你，还是你。”阿雪任由阿明抚弄，早已情不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