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抉择（2/2）

老道的一番话语如同当头棒喝般，让苏木整个人呆立当场。

冥冥之中，一颗翻腾在怒火中涅槃而生的种子，在苏木瘦小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他从未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的渴望过强大。

他不甘做那任人宰割的猪猡！

他要替死去的石头和小馒头报仇血恨！

可是。

让苏木有些泄气的是，这一切又谈何容易？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苏木将脸颊上的眼泪拭擦干净后，看不出喜悲的问道：“为何救我？”

这老道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而且所知甚多，苏木下意识的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

只是苏木不知道的是，他这些少年心性的简单心思，又如何能逃脱修行了几甲子的老道视线。

老道心中暗道一声“稚子心坚”，可脸面上并不表露丝毫：“贫道之所以救你，只因你并不属于那一百人，仅此而已。”

“是吗？”苏木面有讥讽：“如果我猜想不错，前辈应该不是恰好路过此地吧？”

老道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隐瞒：“你很聪明。”

“呵呵，原来......这便是我一直心存敬意的仙人呐！”惨然一笑后，苏木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你去哪里？”

苏木脚下一顿，因为胸腔充斥着怒火，故而声音有些颤抖：“回北凉。”

“去不得。”

苏木猛然转身，歇斯底里道：“为何？！”

他那剑眉之下的冷冽目光，似乎能够洞穿人的心魄一般，饶是可以称作“老怪”的道人也是微微有些愕然。

“没人会信你。”老道言语淡漠，丝毫不像是在劝阻苏木，而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见他顿了顿后，补上一句：“不信是好事，信了才叫真不幸。”

苏木微微蹙眉，一时间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老道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望着他。

“你想回北凉揭发徐蛮，贫道不会阻你。”一边说着，老道手掌一翻，手中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多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玉牌来。

“此地向南三百里，有一大山，名为止空。执此令牌，你可前往止空山，参加玄道宗的弟子入门试炼。试炼在即，倘若是日夜兼程的话，还能赶到。”

说罢，老道抬手一抖，那令牌竟缓缓飘落在苏木身前，且悬在空中并不掉下，十分奇妙。

做完这些后，老道身形一晃，诡异的消失不见。

苏木伸手接过令牌后，一时间情不自禁的蹙起眉头。

他似乎没有选择。

老道那句“信了才叫真不幸”，他现在终于有所明悟，到那时流民营里必将大乱，徐蛮肯定会派兵镇压！

也就是说，不管如何，那些人都得死！

唯一不同的，便是被埋在鼓里心怀希望的死，还是知道真相后，失去自由，充斥在无尽的恐惧中惴惴不安的死。

老道显然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不会阻止自己回北凉。

可明悟了这些事情后，自己还能回得去么？

“止空山，玄道宗。”苏木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牌，心中五味杂陈。

若换作往常，当下的他肯定会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可现在，他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此刻若有旁人在场的话，定然能发现，在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可言，有的，只是一种决绝！

他要给石头和小馒头报仇，他才懒得去管什么天下苍生。

那些东西，与他何干？

这天下之人又何尝在乎过他们？

他只知道那一人一兽，便是害死石头和小馒头的罪魁祸首，他们必须要血债血偿！

而手中的这块令牌，便是他的天赐良机！

想通了这些后，苏木咬着牙，小心翼翼的退出蛮荒森林，这里绝非什么安逸之地。

半柱香后，站在漆黑一片的大漠边缘，苏木仰望着星空，面朝南方，心中已然有了抉择。

不管那所谓的玄道宗入门试炼到底有多难，纵是拼上这条小命，他也一定要想办法通过，这是他唯一能够变强的可能！

为了逝去的兄妹，也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