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死（二更）（2/2）

“叔叔，对不起。”年华咬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还要被前世束缚，为什么还要为了前世要死要活，到底是放不下，前世的情绪在特定的时间突然爆发，打得她措手不及…

“阿婆。”她喊道。

喝完药全身出了汗，才觉得不那么难受了，中午又喝了一剂药。田阿婆帮她请了一天的假。

雨下得很大，屋里滴滴答答漏着水，年华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一道惊雷下来，连房屋都在微微震动。

田进文在一旁问道。小孩子对死忘的概念不是很深，总觉得流很多血就要死了。他看到奶奶流了好多血。

…………

田阿婆担心地看了一眼，以为这孩子魔怔了，拿了一把伞对她道：“年帽啊，阿婆去张大夫家问问情况，你乖乖坐会儿。”

“不打紧，小雨。”

她受凉发热了。因为她做了梦，一个很冷很冷的梦，梦里周围全是水，梦里燕淮西和秦心念结了婚，而她却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里，永远回不到了人间。

年华到底忍住泪意，望着她慈祥苍老的脸庞，小声道：“阿婆，我还没有刷牙。”

医院冰冷的道上，田磊痛苦地抱着头，忍不住大吼：“到底怎么回事？！妈好端端的，出门就磕了头！”

是的，小雨。雨明明已经小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有血。

“当然是你啊！头还疼不疼？看起来呆呆的，阿婆再给你问问。”

那一块石头旁，坑坑洼洼的泥泞处，流出了血迹。

她突然掩住心口，很不安，就好像窗外乌云压城的寂静不安。

恐惧顿时将她没顶。

好在这是一个平行空间，不是上辈子，一切的一切都不会重来。

“别乱说。”林凤敲了敲他的头，小心瞟了一眼田磊。

她怔怔地就流下一滴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觉醒来，阿婆没了……

“带伞了。等问过张大夫，年帽就能好起来了。像以前一样活泼讨喜……”

揉了揉眼睛，屋子里空荡荡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找了一个又一个房间，阿婆都不在。院子很静，鸡棚、菜地静悄悄的，静得好像昨晚不曾有人回来过。

周围那几个在河里游泳的男生，应该回家了，回家了吧。

“年帽啊，快把衣服披上。”

她又跑起来，记忆很混乱。

年华吃完饭就静静地坐在桌边，苍白的脸蛋早已不复平日的红光。

屋外的雨还在下。

年华下了床，走路一摇一晃。

直到天又黑了，年华都还在桌旁，一个人默默地流眼泪。

血。

门开了，田阿婆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进来，看见她站在那里，让她坐在椅子上，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件袄披在她的身上。

“喝完药回床上躺着，捂热了身体就好了。”田阿婆细心地为她捂着被角，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她。

“好好的晚上出去磕破了头都没人发现，还是早上我出门发现的，血流了一地，就在前面的小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