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六十 万物守衡（1/2）

只听初辰边哭加道：“我本意是想救人，让更多的人吃饱穿暖，过上普通人该过的日子。可是却害死了更多的人。四万人啊！我这下罪孽深重……”

心相听到这，忙打断他道：“不要胡说，这怎么能算是你的罪孽？”

初辰哽咽着道：“怎么不是呢？倘若我们不自制，就不会有这些仗要打，这些人就不会因此而死。”

心相双手扶着初辰的肩，将他伏在自己怀里的身子稍稍扳立起，躬下腰，与他平视。道：“你不是早就说过，自制是为了实行另一种民主，让普通人也能当家作自己的主人吗？只有自制才能让更多的人不再被奴役、不再被剥削，他们种出来的粮食才可自行支配，让家人吃饱穿暖。”

初辰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可仍旧固执地说道：“但这不是让另外的人去死的理由，我们应当再想清楚些，怎样才可以保全所有人。”

心相叹了一口气，重新将他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心疼地环住他道：“我知你善良，想所有人都能过得平平安安。可是事难两全，你要知道，万事需有度，万物皆有道。”

初辰在心相怀里，瓮着哭泣的声音说：“什么叫万事需有度，万物皆有道？我不懂。”

心相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耐心地解释道：“事物存于这世上，都是有一定的数量的。就好比这个大风国，现在的这片土地上，能够存在的人是有限度的。所以生、老、病、饥饿、战乱等等，会让一部分人死去，让存活的人在这个限度内生存。”

初辰适时地插嘴继续问道：“那又怎样，你想说这四万人本就是该死去的？”

心相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那些种子、那些书，以及书当中的知识，最最重要的是你的坚持和你的努力，让本该在饥饿中死去的人活了下来。并让他们逐渐变强，势必那些相对弱小的人就要被取代。只是被取代的方式不同，不是被饿死，而是因争夺而死。”

初辰立直了身，看向心相，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万物守衡？这片土地上只能存在一定数量的人，所以那些原本忍饥挨饿的普通老百姓因为我的那种子，种植方法，改变了命运，得以存活下来，所以这四万卫士就替他们去死了？”

心相听了初辰的话，思索了一阵，点点头道：“万物守衡！不错，正是这么个理。”

初辰泄气地说道：“这么说来，我们这八年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白做了。”

心相诧异地问道：“怎么会是白做呢？”

初辰极为失落地道：“怎么不是，反正是天注定，只能有这么多人活着，我们就算再努力，再费尽心机，也无法改变，该死的还是一样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