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五十七 甚为有理（2/2）

不知睡了多久，突被营外杂乱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战马的嘶叫人吵醒。慌乱间未及披上盔甲，只着中衣就掀帘向外看去。只见营帐外，天仍黑着，随着卫士不停地从营帐内走出，火把越点越多，有将卫在高声的喊着集合……

素日里时常围在他身边那将卫已着好盔甲，朝他走来。见到张璕即行礼叫道：“将军。”

张璕点头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将卫道：“虎卫军不知几时悄悄地出营，先行往峡谷的那条路去了。将值夜的卫士全都绑了堵了嘴，不让报告给大将军知，是一卫士起夜时才发现。大将军担心又出意外，令翊卫军整列准备出行，以接应虎卫军。”

张璕听罢，一边转身入内去披盔甲，一边问跟着进来的将卫，“何以虎卫军要偷偷地先行出发？”

那将卫道：“这我也不十分清楚，想来定是昨日在桐栌山上的失利，让迟将军觉得丢了颜面。是以，想赶在咱们翊卫军的前面先入桐城，争取夺个头功，挣回颜面吧！”

“哦？昨日是怎么回事，虎卫军吃了很大的亏么？”张璕一面艰难地扣着那厚重的盔甲，一面问道。

那将卫极有眼色地上前去帮他，一面继续答道：“损失近一半的虎卫。”

“一半？那不是近两万之数？”张璕惊得眼睁得大大的，手也停了下来。

那将卫却没见惯不惊地继续帮张璕穿戴着盔甲，继续说道：“是啊！凡是上了山的几乎尽数覆灭，只余得刚上山路，还在山脚处的百余人跟了回来。”

张璕还来不及感叹，又听得那将卫压低了声音，悄声道：“听闻迟将军的战车已行至半山腰，能够冲回来，是一路斩杀了很多虎卫军方冲下山来的。”

“什么？”这消息太让人震惊，张璕尚未回过来的神再次被惊到，转头看向正在侧边为自己挂佩剑的将卫。

那将卫是有感知一般地，也刚好抬眼与张璕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张璕愣神般喃喃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这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将卫仍然压低声音道：“去给迟将军看伤的医官说，迟将军的盔甲上沾满了血，可身上无伤。随他一同退回来的卫士说，亲眼见到迟将军挥刀将拦了他下山的路的卫士砍倒……”

张璕心下一懔，道：“整个军营的人都知了？”

将卫答道：“只有少部分人听说了，裴大将军下令禁言，不准再言及此事。”

张璕听罢点点头，对将卫道：“这事你讲给我知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切不可再提，以免动摇军心。”

那将卫点点头。此时，帐外传来沉闷地号角声，是大军集结的信号。张璕忙掀帘而出，往大军集结的地方走去。

行至集结处，只见裴汉成已披挂整齐，骑于马上。见到张璕过来，对他点点头，一边让将卫清点，一边对张璕道：“璕皇子来得正好，我正欲有事要与你商量。”

张璕忙拱手道：“大将军有话但说无妨，璕但凭将军吩咐。”

裴汉成道：“原定今日卯时埋窝造饭，吃饱才好上路。可现下迟将军领着虎卫军走得突然，我唯恐他们又遭伏击，是以想领一部分军前往接应，如真有伏击也好支援。另一部分就地整装后再跟上。这前一部分就由我亲自带兵前去，后一部分就由璕皇子指挥带领，皇子以为如何？”

张璕一听，拱手道：“大将军才是中军的指挥，我于军中，就不再是什么皇子，只是左翊卫将军。昨日是我领卫士前去开的路，对那峡谷的路甚为熟悉，不如就让我先领兵前去接应迟将军，等待与大将军汇合，如何？”

裴汉成听罢，点点头，道：“也是，璕皇子所言甚是有理，就烦劳璕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