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五十七 甚为有理（1/2）

尚留在山下，未来及上山的那一半虎卫军见到混身是血的迟虎，迎了上去。

中军大营处，有队列打着火把行了出来，从虎卫军自动闪开的一条道朝迟虎行来，当中一人正是裴汉成。

裴汉成行至迟虎面前，道：“幸得迟将军安返，如今这山上是怎样一个情况，可要派兵接应？”

迟虎转头看去，能跟着自己冲回来的卫士寥寥无几，想着自己冲下来时的景象。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也接应不上。”

众人随着迟虎的眼光，望向前方那盘山的路，惨呼声渐渐小了，渐至不闻……众人均皆默然。

停了一会，裴汉成道：“迟将军辛劳，可曾受伤？且先回营歇息，传军医给你看伤吧！”

迟虎无语，只点点头，往大营的方向走去。

裴汉成看着迟虎没有等他这个大将军先行，就率先走回的背影。暗道‘如此重挫仍旧这般自大，这虎卫军的将军不知是怎么当上的。’抬眼望向天空，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下来，思忖着这十三皇子怎地还没回来？那边应该没事才对……边想边跟着朝营门走回。

行至大营的入口处，正待入营，从侧方行来一队人马，正是张璕领着去开路的那两千卫士。透过火把光看去，只见那两千人身上到处是泥点，双足就直接是从泥浆里走过一般。许多卫士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一道道的血痕，就连张璕的脸上都有一道很明显的血痕，上面挂着凝固的血珠。

稍后一步跟上的裴汉成看到张璕这样，忙上前问道：“璕皇子，这是怎么了，怎地也受了伤？”

张璕一怔，没料到这许多人在营帐外。

裴汉成再问道：“可是也受到了伏击？除了脸，尚有何处受伤？”

听得裴汉成如此一问，张璕这才感觉到脸有些微痛，带泥的手往脸上一抹，血痕上本已凝成的血珠被他擦了下来，又有新的血珠冒出……

裴汉成待要阻止，却为时已晚。张璕不甚在意地道：“没有伏击，因荆棘丛太多，想是砍伐时有带刺的枝条弹到着了脸，划伤的吧！”

裴汉成问道：“璕皇子也亲自去砍伐荆棘了？”

张璕笑道：“所谓身先士卒，我怎能只站着不动？”稍顿，接着道：“只是那深壑甚是不平，我等担心大军行进时行走困难，在砍去荆棘之后，又寻了好些大石填上，再挖了土填平，是以耽搁至现在才返。”

裴汉成看着如泥潭里出来的张璕，以及那两千卫士，点点头，道：“璕皇子考虑甚是周全，待大军穿过这桐栌山，攻下桐城，缉拿叛首之后，本将定然上奏皇上，头功当属左翊卫将军和这两千翊卫军。”

那两千如泥人般的翊卫军听罢，尽皆欢呼，连张璕的脸上都出现了喜色。

停在一旁的迟虎听到裴汉成说：“头功当属左翊卫将军和翊卫军。”又想起虎卫军的失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裴汉成抬手止住了那两千翊卫军的欢呼，道：“今日你等辛苦了，虎卫军也受了惊，先回营各自安歇。明时卯时造饭，辰时出发，争取明日赶到桐城，早日缉拿叛首。”

翊卫军又是一阵欢呼声来响应，虎卫军尽皆沉默不语。这时，张璕才注意到这营帐外的卫士，大多是虎卫军，眼里闪过诧异。却在眼光扫过迟虎满身的血迹后，理智地选择了不问。

一行人无话，都安静地回了营，各自安歇。唯虎卫军重新安营，又自吵闹了许久……

张璕实实在在地跟着那两千卫士劳碌了一天，在跟着卫士们一起砍伐和填路的过程中，赢得了那两千翊卫军的认可和尊重；回营时又得到了裴汉成的肯定，心里小有开心。因着身体的疲累和心情的放松，哪里还管虎卫军安营时的吵杂声，稍食了点饭食，换了一身衣服后，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