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二十八 汗湿衣衫（2/2）

路人讲得唾沫横飞，张璕听得目瞪口呆。倘若东都能这样、东风国的每一个州城都能这样，民众过得富足，又有多余的粮食养军队……张璕不敢想下去，他想不明白陈舍这样一个人才，父皇怎么没有发现，而是放到了离东都那么远的燕州来。

张璕听路人讲话之时，街道的另一头，初辰与心相正从一间茶楼下来。侧道的方向也行来两个人，前面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在看初辰与心相时，脸现喜色，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初辰摇了摇头，装作不识一般从他们面前走过。

中年男子正是燕州的刺史陈舍，他早就接到初辰的传信取消会面。今日，他就是便服出来看看，不想正好遇上初辰，看到初辰摇头，并假装不识他般地走过，他忙四处瞧了瞧，看到正在与路人攀谈的张璕，想来这便是小世子传信时说的那位十三皇子了吧！

陈舍没有迎上前去，而是装作不知道地从侧面走过。小世子说过，既然这十三皇子不愿表露身份，他也没必要赶着去贴，就当不知道好了。这燕州城的一切他看到便看到吧！反正时间不会太久了，他在期待一月后彤城的聚集……

张璕没有见任何州府刺史的打算，他听到的，看到的都令他想要早些回到东都向孝德帝禀明，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急切的心情，跟着初辰的车队到了幽州城。

幽州城没有比燕州城更为特别的东西，也没有燕州城摆在街市上的那一路擂台。很安静、很平常，这让他反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东西，只是始终没有想出他应该看到的是什么。

当然，他也没能寻到慧智大师。他去了那些善堂，新进才到善堂做事的人根本没有见过有慧智大师这么一位和尚在善堂出入；他也没能寻着在善堂做事上了八九年的人，根本问不出有关慧智大师的去处。他曾偿试在街上寻找比较年长的人询问，可幽州城却不象他在燕州遇到的那个路人那般热情，对于他的问话，几乎都是摇头不语。

初辰在幽州落户，这是他的人调查时知道的，初辰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车队在进幽州城后，就停了下来，不再前行。张璕在幽州城内流连好几日后，才经由彤城前往西风国。

彤城很大，初辰让人将他遇袭前乘坐的那辆马车修辑了一翻后还回给了他，还帮他请了车夫，当然车夫在他离开幽城后就遣了回去，换成了自己的人。

张璕的马车足足行了半日，才穿过彤城那条东风国与西风国交通的大道。而与这条大道相交叉的南北走向的大道，自然便是南风国与北风国相通的大道了。

路很宽，给军队通过的确需要这么宽。道路两旁的房屋建筑甚为陈旧和破烂，几乎没有人居住。但在这些破旧的房屋后面，却好似有新的屋舍，隐隐可见炊烟……

张璕不能理解怎么还会有人坚持住房在这个一直战乱不停的城里，他没有去深究。直到通过了彤城，他才猛然间反应过来，他在幽城一直觉得没有看到的是什么。

他在幽州没有看到的是卫士，他父皇的兵，十二卫，东风国的卫士。

幽城是东风国临西最边界的城，按理说时常有战乱发生，幽城不该如此安静和平常，秩序也不该如此的祥和安宁，更不该他在街上居然没能看到来回巡逻的卫士……他突然紧张得毛骨悚然，身上浸出冷汗刹时间浸透了内衣袍，他很是慌乱，只想赶紧的逃离……

他催促着往前行，马车拼命的往前跑，他得尽快从西风国的边界向南或向北绕行，赶回东都……

而在他身后，在他马车驶出彤城后，那道从来不关的城门缓缓关闭，城楼上立着两个身影。看着张璕远去的马车，初辰喃喃地说道：“这般破旧的彤城，你将是最后一个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