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飞流直下2（1/2）

“那还不多，我也听说了，这在行情在方圆十里可是冒尖了。”翠花也直言不讳。“三金，自行车还在外。”

“好我的兄弟媳妇呀，这是定亲成家呢，又不是在集市上逮猪仔呢，指天要价指地还价。现在这行情就是这行情，谁也没办法。再说我多要钱是觉得我闺女比其他闺女金贵。我没有骗你们吧，你们看她小两口日子过得多么火热。可不是那种依赖婆家，搜刮婆家的媳妇。”

“我知道，你的闺女是好姑娘。现在确实没有你提的那个行情。”翠花说。

“你先别扯那么远呢。”长生回喜为嗔。

翠花不以为然。

王德茂是相中了柳家，便不跟翠花斤斤计较，“吴家就是家寒，上面还有个哥哥没有结婚呢。”

“家寒了好，小家家长大的姑娘就知道好好过日子。”长生说。

“因为吴琴不是亲生的，所以我干亲就没有让她出过门。小学毕业就在乡里的服装厂上班。我村有一家情况和她一样的，那姑娘跟着男人跑了，几年都没有音讯。后来寄回了几千块钱，说是感谢养育之恩。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王德茂喝了口茶。“你们看看，现在这年轻人就没法说。你能把她怎样了。吴琴绝对是好姑娘。不像王青青一直在外面打工。她嫁到你们村我是不愿意，你们这里耕地多，我怕自己的闺女受不了苦。谁知，他俩死活愿意。我也就没法了。订婚的时候我把丑话也跟我女婿说了，王青青可是放下的野，脾气不好。但两娃就是你情我愿的。”

“我看他俩现在生活就美滋滋。”长生说。

“美啥呢，还不是靠我。”王德茂说。“种棉花的钱都是我给他们的。我儿媳妇一天到晚像对犯人似的踩着我的脚后跟，说我向着闺女。咱也是穷家家，能偏向啥。不像你们北滩，互相之间借个万八千不是问题。你要是到我那边，借给你一两千就算是相当对劲了。说实话，我也是为了我闺女好，姐妹俩嫁到一个村，我就是想让她俩互相有个知心人。五里铺她小姑给她说了几户，她都不当一回事。我亲家说你这家人不错。王青青又在吴琴后面鼓动鼓动，我便来了。还是我说的，吴家就是家寒，上头还有个二哥没有结婚呢。”

“话说回来，现在这社会有几个农民不愁钱花的。都还不是跟鸡似的刨一爪吃一爪，走一步算一步。”

“我看你一天说媒就美着呢。”长生笑道。

“都是没法子。你说咱闺女嫁这么远、、、、、、我要不是为了我闺女，我才不跑这腿呢。你那小子可长得排场。他要是愿意，我看这亲事能成。”

“就看两个娃见了面是什么意思。”

“没问题。吴琴长得漂亮。我看他俩就般配着呢。当然，咱在这说是说闲话，自然得两个娃见了面再说。愿意了是好事，不愿意谁也没办法。”

福海一直在隔壁凝神聆听父母与王德茂的谈话。虽然王德茂介绍的条件显得苛刻，听了让人沉甸甸的。但是柳家一家人的情绪消沉太久了。他们迫切需要有人来说亲。无疑，王德茂的到来使柳家恢复到与当初那位姑娘订婚时的心境。受益最大的自然是福海。他内心的兴奋之情势不可挡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贫穷算什么，对吴琴的一睹为快是他的心疾。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再等待了。等待就是浪费生命。后来，他听到他们开始谈及一些无聊的话题。从王德茂的语气，他得出这位客人是位不知忧愁的家伙。当他听到父母在执意挽留王德茂吃饭时，很是担心。他不愿意初次交涉就同桌共餐。王德茂真是个话痨，说些使人发窘的话是意料之中的。

王德茂居然留在柳家吃饭了。翠花也没有大动刀俎，西红柿炒鸡蛋与凉拌猪头肉是压轴菜。这在柳家也只有节日里才能尝到。在王德茂看来，柳家对他也算是盛情款待了。王德茂面露旗开得胜的喜悦，一遍吃着，话也听不了，说自己在别人家里从来不做作，太虚套了。王德茂这一步在福海眼中就显得不胜可鄙，还没相亲呢，这就留下来吃饭了，真结了婚，还不把自己当成是岳父了。

王德茂离去后，柳老太太向翠花了解了来人的情况。为了拉拢自己的实力，翠花将吴琴的可怕现状原原本本告知婆婆。柳老太太听了，深感左右为难，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