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1）

初春的早上，隐隐透着一丝寒意，言午临时落脚的小院子门前，孟九已经牵着两匹马，站在了青石马路上。孟九抚着马的鬃毛，马鼻子里喷出的气息撒在他有些繁琐的衣袖上。一双桃花眼肆意的打量着古朴的大门，倒也有些斯文败类的气息。终于，言午藏青色的道袍一角刚刚显露出来时，孟九踩着鹿皮靴急匆匆的将他拽到了马前。

“快一些，我们出发前，还有些事情要做。”孟九边帮言午紧着马鞍，边催促到。言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事？”行云流水的骑到马背上后，言午还是问出了口。孟九也跨上了马背，“你作为新上任的镇国大将军，连续三天不去上朝，还没给皇兄一个理由，朝野上下难免有非议，况且......”孟九看向言午，清晨的微光撒在言午苍白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言午坦然的神情被孟九收入眼底，孟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况且，我那皇兄，也会对你有所忌惮，在皇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一闲散王爷倒是可以随意消失不见，而你却不行。”

孟九说着攥紧了缰绳，棕马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马蹄在青石板上踏了踏。“所以我们今日便是要借着给出征军队送行的时候，找个由头，让皇兄放你出去。”孟九说罢，言午便骑马飞驰而去，孟九知道，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也跟了上去。

皇城外

刚出发不久的林申与魏渊一行人便与言午，孟九相遇。言午放缓了速度，在离林申不远处，拽了拽马缰绳。“将军”林申在马上抱了抱拳，言午点了点头，林申也没有在意，只是询问言午，“不知将军是要去何处？”言午的眼依旧黑的骇人，却又不知是多了点别的，还是怎么，林申总觉得言午的眼神里有的到不止是死气，反而多了一份期待，不过这也只是一瞬。言午就不在看向他，只是看着他们身后的军队，不久后启唇:“此行倒也不甚艰辛，不过，军队里的奸细，”说到奸细时，言午的眼更加幽深，“该除掉时，便要除了。”言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魏渊，变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魏渊想了想那个眼神，似乎感到有重任担在了自己身上，看向林申的眼神更不善了，林申脊背发凉，果然，言午是上天派来整他的吧。

皇宫里

孟琷正在书房里审着今日的奏折，十有八九是弹劾言午的，孟琷冷哼一声，俊美的脸上，一双剑眉蹙着，直到柳云岑为其端来羹汤后也没能舒展，柳云岑自是知道孟琷是因为什么事，她也不语，只是用柔若无骨的手轻轻为孟琷揉着他发痛的太阳穴。

“皇上最近可是太累了？”柳云岑的话不轻不重，更自带着些江南女子的软绵。孟琷新下的烦躁便又少了几分。孟琷修长的手抬起，将柳云岑楼入怀中，“有你就不累了。”孟琷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柳云岑耳旁响起。柳云岑还要再说些什么时，汪德便在屏风外出了声，“皇上，言将军在外求见。”话音刚落，柳云岑明显的感到屋内冷了几个度，“说朕在休息，让言将军先在门外侯着。”孟琷既已出声，汪德便出去告知了言午，言午不语，只是站在门外，汪德见状，给言午行了个礼，也进了书房。

书房内，离书案不远处的香炉里的香已经被柳云岑换过一次了，柳云岑坐在一侧的座子上，用铜制的镊子清理着烧透的香料，还想着再换第二遍。孟琷见状出了声:“岑儿，这不到半个时辰，你这香到是换了不少啊。”柳云岑讪讪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定定的看着孟琷，“岑儿觉得，皇上不该如此的。”柳云岑终是开了口，孟琷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思索，刚想唤汪德，却没想到孟珏带着言午，风风火火的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