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露华重京都（2/2）

宝璋踏着这悲靡乐音进门，莫名觉得脊背有些阴风凄冷，垂眉微微打量四方，规规矩矩抬手敛衽为礼，寄上手中的半张质奴书，尽力拉起唇角弧度：“打扰江大人雅兴。只是陆家四小姐，原是小人早先从杨司业手上买下。江大人素来海量雅达，府上红袖缭绕，定不会与小人为难，与小人争这拿不上台面的勾栏彩头。”

窗棂下香妃榻，轻拂箜篌的绿纱女子对着江子陵轻声嗔怪：“好生俊美的女公子。江大人年少风流，难得来我们姐妹这里一趟，却是前有红粉私藏，后有佳人追觅。倒是显得奴家几个姐妹多余了。”

另外几个女子掩面吃吃的笑，宝璋微皱起眉头，江子陵却是面色无波，抬眼打量宝璋一番，并不接过契书，剑眉上挑，看向身边蓝衣少年：“我如果是宝璋郡主，就绝不会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与人争粉头。国公府蒲被抄家，这赎买的一万两银子，若不是府中违令私藏，便是郡主拿宫中器物私卖。不管那一桩那一件，怕都是郡主不愿承担的罪过。”

声音散漫却清透，字字句句戳在宝璋脊梁骨上。旁边的蓝衣少年并不搭腔，散漫轻扬手中落桑酒，漂亮如珀的桃花眼眸色微沉熠熠流光，玩味一般注视着宝璋。

宝璋抬眼看他们。以前国公府风光赫赫，又因为宝音的关系，从不十分把江子凌放在眼中。但如今国公府势低，是个个敢来踩低一下的，更何况，他的背后，他刚提拔为九门提督的父亲，翻云覆雨，皇宠正盛。

自古落架凤凰不如鸡。如今之计，怕还需咽下这口恶气能屈能伸。只暗幸以前倒也并未在大的过处开罪过他，微垂眸，笑道：“江大人言重了。林家虽然败落，九曲城中有些富贵豪爽的朋友，还是不稀奇的。倒是江大人，开年便是迎娶我姐姐的佳期了，还来这种勾栏瓦肆的地方消遣，若被她知道了，凭添伤心，实在不妥。陆四小姐与小女渊源颇深，不如把她让与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