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腹黑男的欲擒故纵（1/2）

路边的香樟树蓬松翠绿，新生的树叶有一种生嫩的气息。路边花坛里的九重葛也开得热热闹闹的像一小座一小座喷涌的花泉。它们开得如此招摇欢喜，却没有香气，美丽似乎只是一个假象。

汪白玉来到书店找美食杂志，无意中瞥到了有张旗专访那期的杂志，封面上他说的那句“如果我不成功，上天对不起我付出的那些努力。”用了大号的宋体字，放在封面正中的显眼位置。可惜这是一本过期的杂志，上刊时间已经久远了。这是讽刺啊！前几日张旗在网上被大咖爆出猛料，他的坐牢黑历史，再加上插足人家家庭的实锤，这下他再也难洗白了。曾经以为他星途坦荡，可现在他的男神人设崩塌，各界广告商立马换代言人撇清关系，生怕殃及自己，他如今的处境和被封杀已无差。

她想起那日朱德顺夫妇说指使人是赵雷时，她反而没有那么惊讶，赵雷是张旗的助理，她心知张旗是在兑现那日的狠话。

在汪白玉眼里，张旗着实努力，只是用错了方式。他不该出卖初衷，被掌声和鲜花迷失了方向，变得愈发利欲熏心。当日那树，已经亭亭，当日那云，流过四季，而当日那清朗少年，眉间却变得阴郁。她盼他终有一日看见明媚的光，却只在他眼里，见到冰冷。

汪妈在汪白玉的药理调养下，渐渐恢复了血色和体力。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手术了，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在此一举。

汪白玉一袭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手术室门口。

汪妈躺在病床上，等待被护士推进手术室。

“你一定会好好地从手术台上下来，我等你！我跟你讲啊，你不出来，我就一直一直等…我还等你跟我吵架呢，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汪爸站在床边握住汪妈的手，眼角挂着泪，顺着脸颊往下，滴在汪妈的手上。

汪妈叹口气，笑了笑：“孩子们都看着呢，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丢不丢人？”

汪妈嘴上嫌弃着，却忍不住伸手替汪爸擦眼泪。多好，这世界上最棒的喜欢莫过于我对你嘴上的所有嫌弃都是基于喜欢。汪爸汪妈吵了大半辈子，柴米油盐，却从来是谁也离不开谁。

汪白玉看着顾星辰，他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安抚汪爸的情绪，目光触碰时，两个人相视一笑。这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鼓励。

汪妈进了手术室，汪白玉合上门，里面迅速进入手术，汪妈被注入麻醉，她嘴角噙着笑，看着女儿为自己动手术，但由于麻醉药劲太大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汪白玉聚精会神，汗水布满额头。她和其他医生配合得很好，换肝的过程也是无缝插接，整个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缝合伤口时她想用最大努力减轻妈妈的伤痛。

手术室外——

汪爸坐在椅子上，神色十分焦虑，他的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昨晚，在他听到程主任说这场手术比较复杂，比从前的那些手术风险都大时，他的心就一直提着，一晚上都没有睡。

坐在他旁边的顾星辰也同样脸色很不好，一样是彻夜未眠，他双手交握着，眼睛盯着手术室上方的灯，他相信汪白玉，也希望一切可以遂愿。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汪白玉走出来，她摘掉口罩，取掉手套，长长地吐了口气。

“爸，没事了。”她说着，伸手擦去额角的汗，这场手术，真的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还好，结果是好的。

等在走廊上的两个男人，都狠狠地舒了口气。

生与死之间，有时候真的很近很近。而不同的结果，带给人是天堂到地狱的感受。

护士将昏睡中的汪妈推出来，从汪白玉身边经过时，她没有像汪爸那样扑过去，而是悄悄退后两步，泪眼模糊地看着妈妈从她身边远去。只有她知道，汪妈找到了匹配的肝，但是她的身体虚弱，未必能扛得住麻醉药的后劲。

顾星辰走近汪白玉，察觉她的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汪白玉没有答话忽然猛地抱住他的腰，紧紧地，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哽咽声如抽丝剥茧般传入他的耳朵。顾星辰身体僵了僵，手指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他还是心疼她，她一哭，他便束手无策。

二月春来雪，一场雪让医院变得明净，仿若前段时间的事情不复存在，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