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焰山雪(1/2)
噬天寻花木灵族才发现消失已久的花木灵族在那场战事里也备受摧残。
“战事开始不久,西方暗海之主盗走了花木灵族的源生之花。芫青和白芷的父亲,上任灵兽神族的神主青杉携了上古神兽乌灵追查暗海之主,与其恶斗时源生之花掉落消失了踪迹。”
“源生之花掉落消失后,暗海之主见恶战难休退回了暗海,青杉为寻源生之花在三方中域停留了很久。
时光荏苒一切都没有结果。
“后来青杉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白芷,却发现自己即将归古,乌灵亦要随之离开。儿子芫青心性过盛,给东方始源之地的生灵带去了涂炭的岁月;源生之花也尚未寻回,担心世界陷入黑暗,青杉将自己的灵魄给了女儿白芷,愿她和以后的因缘能为世界带去希望。
“阿爹你要走了吗?”白芷望着父亲等待着回应。“出来久了,你哥哥怕是又要闯祸了。”青杉回头笑看着纯真无邪的女儿。“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白芷总觉得有些事情也许现在不弄明白也许就再也不会有机会明白了。“你希望再见到爹爹吗?说不定那时我就要带你回去了,你不担心吗?”青杉似是开玩笑。“阿爹,不管我跟不跟您回去,我都希望以后还能看见您。”白芷远望一眼浮留在阿爹身边有些形神不定的乌灵。“我们是一家人总是分不开的。我走了,不要总让芫青欺负你。”青杉走近白芷拍了拍她的头后转身离开了。”
“青杉依旧寻找着源生之花,寻至深谷之处,青杉见那里灵气弥漫,花繁叶茂;而源生之花消失无踪怕是只有花木灵族才能找到,便决定不再寻找停留在深林作古。乌灵停留在深林不久便消逝了,消散的灵气弥漫在深林久久不散,青杉作古之际汇聚了深谷山林天地灵气和乌灵气息,并留存了自己最后一缕意志,“乌灵,现在你我与这天地相合一体,愿那聚灵能修得自己的因缘,替你我继续感知和体验世界的冷暖喜悲。”那汇聚的灵气不断吸收深谷山林和天地间的灵气慢慢幻形成孩童沉睡在那深谷之中。”
“你从哪听得这个故事?”噬天得知源生之花丢失后也离开了东方始源之地开始四下寻找。到了西方暗海之地,在一处海礁闲坐看一位老者钓鱼时听那老者讲了刚才的故事。
“不从哪就是知道罢了?你感兴趣?你来自东方始源之地?你来暗海也想寻那源生之花?那花啊,得花木灵族自己才能找到?”老者见眼前的少年突然问话。
“你到底是谁?”噬天往后退有些警觉。“少年,有些事执着过了就会伤及自身,你可要想清楚啊?”那老者继续钓着鱼。
“你到底是谁?”噬天觉得眼前的老者不一般。“我不是谁,只是停留在此的一缕游魂罢了。”那老者的话让人更疑惑了。“游魂?”噬天不解。“你要继续听故事吗?”那老者扭过头看着噬天。
“你刚才讲的是你自己的故事吗?你是上任神主青杉,没开玩笑?青杉早就作古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噬天向前走了几步。
“青杉是不在了,我只是无意间被留在这的游魂罢了。你感兴趣,我跟你说说。”那老者看着曾经开满渊花的崖岸。“好啊,我就不信了。这消失了的还能重生不成?”噬天觉得反正一时也寻不见源生之花,又不知道噬然走去了哪,在这听听故事打发下时间也不错。
“我是青杉的一缕灵魄寄身在一个少年的弓箭里。那少年和伙伴为着某个缘由来到了这。那时这里还有一片渊花,四处弥漫着云雾,暗海的鲛灵在那渊花之地设了幻境,没有生灵能够走出那渊花里的幻境。那少年为伙伴射出了一箭,而我只是无意间射出的那只剑没有带回去的一缕灵魄罢了。
那日火烬后,少年远去,我却再也没有回到弓箭上。后来我才明白也许我只是青杉那未尽义务的不甘之魂,现在我在这里等待着能给我解脱的因缘。这来往岁月里,没有生灵看得到我,你是个例外,也许你就是我的因缘。恕老朽话多扰了你了。”那老者一席话惊到了噬天。
“噬天在这里见过前辈,也请前辈宽恕不敬之罪。您既知我寻源生之花,难道前辈也知后来发生的一切?”噬天作揖问道。“后来的一切?老朽怕也帮不了什么。你为何寻那源生之花?”老者似有意图帮噬天。
“我曾答应给噬然一个全新的家园,现在需要源生之花的力量。您可知那掉落的源生之花去哪寻找?”噬天紧问道。
“那源生之花,这暗海之主也在不停地寻找。离开始源之地的源生之花需要花木灵族的灵族之血和河海魔族的魔族之水才能再次现身。在那场战事里,木花灵族消失保持中立后怕是那融合了灵族之血和魔族之水的生灵也消失了吧?不过近日我在这暗海感知到有个地方有些异常的灵力在汇聚,那股灵力里似乎有你要找的东西。”老者说完身形渐渐消失。
“前辈,您还没说在哪呢?”噬天见状追问。“老朽不能为你指路了,你自己去找吧。”声音还没消散青杉残存的不甘之魂却消逝了。“这要去哪找?”噬天有些迷惑,自己还要寻找噬然,“那就先去寻噬然,噬然有这个世界最为灵敏的感知力,找到噬然肯定能找到源生之花。”噬天转念一想便转身离开了暗海。
噬然远行却只朝着北方极寒之地,那里有着云果最强烈的气息。即使那气息掺杂着复杂的气味,噬然还是马不停蹄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噬然是冰封极寒之地消逝的焰灵,曾经守护着极寒之地的那把灵噬之剑在释出鸢儿后寻迹着焰灵重生成了今日的噬天。噬天猜想噬然定会寻那云果,云果乃是雪灵会回到北方极寒之地便也朝着北方极寒之地奔去。
“灵噬我们到了。”水清将灵噬放在那古木下,周围便迅速汇聚了无数的灵气汇入灵噬体内。
暗下来的夜也变得安静,一路奔波,水清疲倦极了依偎着灵噬在那古木下沉睡起来。云蝶川楝的身形环护着灵噬,收拢着周围的灵气。沉睡中的水清和灵噬呼吸着深谷清冽的空气似乎都沉入了香甜的梦里。
“断崖,我想去看看自己爹娘曾经生活的暗海。阿娘每次都不愿提起,说那里虽有美好的回忆但如今不值得再去看一眼。可我还是很想去看看,你觉得灵噬爹爹会不会在那?”渊儿手握着曾插在发间的渊花看向小断崖。
“游游想去,我们就去看看。”
两个人一出南疆水域便朝着西方暗海奔去,一路上虽有磕绊倒也顺利。鲛灵担心也跟了出来,见两个孩子朝着西方暗海奔去,担心却又不能出面阻止,只能希望在路上遇见灵噬。
久沉梦海的云果某日清晨被一阵笑声唤起,越过烈焰山看见一对可人朝着烈焰山走来。“这是哪?我怎么会到这了?灵噬哥哥?”云果回忆不起曾经发生了什么,呆然地看着那对可人朝着自己嬉闹着过来。不久之后那对可人渐渐到了烈焰山脚下。
“断崖,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听娘说那暗海应该在西方,不应该是雪原吧?这是不是北方极寒之地,我们走错了?”渊儿在靠近烈焰山时拉住了小断崖。
“看这茫茫雪海应该是走错路了。不过路总是能绕下去的,这是北方,那我们就绕过北方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走就好了。”小断崖似乎并不在乎走错路。
“可我们不是要赶路,要赶快找到灵噬爹爹吗?”渊儿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游游。我们只是绕了点路,灵噬哥哥即使有事也会吉人天相的。我们要朝着好的结果去期待。”小断崖停下来看了一眼眼前高耸入云的烈焰山。
“这冷,断崖。这山看着好高,我们能绕过去吗,还是现在就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渊儿抬头看着烈焰山。
“游游累了?我来背你。”小断崖蹲下去让渊儿爬到自己背上。“不不,断崖。我不累,只是有点担心。”渊儿后退几步不让断崖靠近。
“游游,我是男子汉有的是力气。你这么轻,背着你我们可以快点。你忘了小时候我背着你一转眼就跑到南疆水域另一面了吗?来吧!”不容渊儿反驳,小断崖已经背起渊儿飞快地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奔去。
小断崖长大了,鸢儿灌输给他的灵力也渐渐复苏让他变得更强了。“小断崖太快了,风好凉,冰雪会划伤我们的。”渊儿开始时还和小断崖一起在奔跑间张开双臂嬉闹着,后来却不由地躲进了小断崖后背里。
“那你低点头,等我们快点找到个避风的地方就停下来歇歇。”小断崖感觉到渊儿在后背里的呼吸声。“好。”渊儿贴紧了小断崖。
追着两人的鲛灵一路不停地朝着西方暗海而奔,已经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
远处看着一切的云果跟着两人的身影追去太阳落下的地方。嬉笑的两个身影让云果想起曾经的自己与灵噬哥哥,“灵噬哥哥会不会已经忘了我,这么久了他都没有来找我。”云果一阵头疼,似有股力量在拉扯着她的灵魂,让她不能记住自己是谁曾发生了什么。
“断崖,你看那边好像有个身影?”渊儿侧脸间看见沿路的山崖之间有个身影一直追着他们。小断崖停下来朝着渊儿指的方向看去,“是谁?”
这一声将被撕扯的云果惊醒朝着小断崖他们看去。一瞬间风雪大作,飘落的雪遮挡了一切视线。“啊!”渊儿和小断崖被风雪推倒,“你是谁?”断崖挣扎着护住渊儿。
云果没有回应,只在风雪里看着相互依靠的两个人。“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只是路过,如有冒犯还请高抬贵手。”小断崖看那风雪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想必是这雪海的神灵。
云果仍旧没有回应。
小断崖和渊儿还在努力抗争着残酷的风雪,他们的发丝在风雪里飞舞旋即结冰,一切都静止了。“断崖,我们会死在这吗?”渊儿眼前已看不清断崖。“我们不能死在这。”断崖后退几步抱紧了渊儿。
“断崖,你还记得阿娘说过鲛灵初泪吗?”渊儿也抱紧断崖。“游游你莫做傻事。我们还没见过灵噬哥哥和你阿爹阿娘相遇的地方呢。”小断崖知道鲛灵初泪,他还知道渊儿的初泪还没有出现。“游游不做傻事,游游要断崖活着!”渊儿说着把头埋进了小断崖怀里,想要借那里的温暖留下鲛灵初泪。
小断崖似乎觉察到反身将渊儿推至靠近烈焰山的地方,一个人朝着那风雪里的某个方向跑去。“断崖!”渊儿靠在烈焰山脚,还没来得及拉住断崖,眼前就又被风雪掩盖。
飞跃而出的小断崖手无寸铁;在那风雪里长衫飞舞,贴近心的地方不经意间飞出了一根发丝,那发丝在风雪里闪着光,还未靠近却被突然飞向前的云果握住。
瞬间飞雪骤停天空放晴,一切都寂静如初。“你从哪得到的这个?”云果握着那根发丝,眼神游离却充满期待。
小断崖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一个发丝如雪的女子。小断崖仔细看了看那女子手里的东西,才发现那是一根发丝,灵噬哥哥的发丝。一直以来小断崖都将灵噬哥哥留给自己的发丝放在最贴近心的地方,原以为所有发丝都已消失化为灰烬,没想到还残留一根。
小断崖笑了。
“你从哪得到的这根发丝?”云果突然冲到小断崖面前冷冷的眼神里带着期冀。“那是我哥留给我的,还给我。”小断崖居然不怕眼前骤起风雪的人。
“你哥哥,他叫什么?”云果追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认识我哥?”小断崖看着眼前的人却并没有害怕。
“断崖,你还好吗?”在不远处的渊儿朝着小断崖喊。“没事,游游好好呆着。”小断崖扭头看了看渊儿。
还没反应断崖就被云果一掌推倒在地,“莫要再耍滑,快告诉我你从哪得到的这根发丝?”
“我已经告诉你了。那是我哥留给我,我哥叫灵噬!”小断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渊儿忙奔过来扶起了小断崖。
“灵噬!”听到这个名字让云果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是你哥,你也是聚灵?”云果停留在小断崖和渊儿面前看着他们。
“不是,你认识我哥?”小断崖看向云果。“曾经认识。”云果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那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吗?”小断崖一听眼前的人认识灵噬哥哥一下子兴奋起来。“不知道,也许还在原处,也许去了别处。”云果确实不知道灵噬在哪。
“那你时候见过他的?”小断崖听不懂云果的话。“有一段时间了。”云果突然转身离开。“断崖,我们还是不要问她了,你不觉得她有点傻吗?”渊儿觉得有些冒犯但还是说了出来。
“姐姐,我们在找灵噬哥哥。敢问姐姐大名,以后见到灵噬哥哥告诉他有人挂念他。”小断崖望着离去的背影。
“云果,怕他也不记得了吧。”云果没有回头。“灵噬哥哥肯定记得你。”小断崖望着已经消失的背影。“你们要去的西方暗海就在前方,些许日子就到了。”云果的声音回响在茫茫雪海。“多谢姐姐指路。”小断崖又背起渊儿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狂奔。
接下来的日子再无风雪,一路的艳阳映照着白茫茫的雪海让人心情愉悦。不久小断崖和渊儿便离开了北方极寒之地出现在西方暗海。停留在茫茫雪海的云果似乎在等待什么,那缕发丝也在云果消失后飞回了小断崖怀里。
“断崖,你看那根发丝?”渊儿眼尖看见了闪着光的发丝。站在暗海的小断崖伸手握住了那根发丝,再次放进了自己怀里看着远处茫茫的雪海。
噬然一路奔波终于靠近北方极寒之地;漫天的雪花让噬然心情释然,直觉告诉他云果会在这里。
再次陷入沉睡的云果,在睡梦中去到了一个不知是何处的地方。那里飞花乱舞,彩蝶翩翩。云果追着飞花转瞬间梦境里又飞扬起漫天雪花,在那漫天雪花里云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灵噬哥哥?”梦境里的身影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云果追上去却被身后袭来的云蝶推倒在地,再抬头时那身影已随云蝶飞向远处。“灵噬哥哥!”云果眼角挂着泪珠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因为噩梦,北方极寒之地的飞雪越发峻烈,噬然已经在风雪里睁不开眼了。正在迷失之际,看到远处有个小客栈便迅速躲了进去。
“客官请进。”一位稍显意外的老者看见噬然进来忙招呼道。噬然虽听不见但灵敏的感知力让他也赶紧应了声,“叨扰了。”
“这雪越下越大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你赶路吗?”老者给噬然拿了壶热酒让了个座。
“是在赶路。老先生,您近来可见过一个白发的女子?”噬然坐下来接过老者递过来的热酒忙问道。“白发女子?没见过,最近这大雪,连鸟都见不到,哪还有什么人啊。你可是这么多日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呢。”老者大笑起来。
“爷爷,雪停了吗?”闲聊中,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门廊后面,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老者。“妞妞,这雪停得些时候呢,你快去睡吧。”老者走过去抱起了小女孩。
“我睡不着,爷爷讲故事。”那小女孩撒娇。“好好,爷爷给你讲个故事。这位客人不介意吧?”老者看向噬然,噬然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想听听。”
“那老朽就讲讲这极寒之地的过往吧。就说这雪也真是好久没见过了。虽说打我出生,这里就是极寒之地有着冰封的大地,但雪确实没怎么下过,更别说这么不见天日的雪了。记得老朽小时候听长辈们讲,有个少年带着一个小孩来过这里。那之前这里还是炎热的烈焰山,人都活不下去了。那少年和小孩不知道做了什么,还救了老朽祖上的人。他们离开以后这里就回到了冰封原貌,说是那烈焰山的山灵走了。近来这大雪难道是那烈焰山的山灵回来了?”老者看着外面的风雪,又看看眼前的噬然还有怀里已睡熟的孙女。
“老先生,您觉得那山里真有山灵?”噬然有些好奇。“老朽虽没见过,但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总有些依据吧。那山里现在有什么老朽就不得而知了。”老者欠身抱着孙女进了后面。
噬然看着他们离开,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留下随身携带的值几个钱的物件便冲进了风雪里。老者出来不见了人影,看看桌上奇异的物件又看看风雪,“看来这风雪很快就要停了。”
噬然顶着风雪来到了烈焰山脚下。那里的风雪更烈,噬然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焰山,没有迟疑朝着烈焰山顶部飞跃而起。
只听风声穿耳,雪花片片从发丝间飞过,噬然稳稳停在烈焰山顶部;山顶没有风更没有雪,寂静地没有一丝气息。岩缝间的植物被冰封着,曾经开放的花朵也如冰冻的美人一般寂静无声。
噬然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熟悉却说不出为什么。远处的石缝间透露着光,还传来声声低沉的抽泣,噬然寻着那声音穿过石缝,看到了挂念的那个身影,睡梦中还在哭泣的云果。
噬然奔过去,看到挂着泪珠却深陷沉沉梦境的云果心头一紧,俯下身轻摇云果想要唤醒她。可云果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好像梦境里正在遭遇什么。噬然有些忧心,看着云果犹疑了会儿下了决心。
河海魔族有侵人噬梦的能力,作为禁术之一早在先辈们的纷争里失落,噬然却是目前唯一天生便带有这种能力的河海魔族继承人;噬天虽有却在小时候的一次意外中失去了。这种天生的能力虽然强大,拥有的人却天生伴随着残疾,运用不当就会自噬。
噬然记得小时候噬天保护自己使用后他们所失去的一切,可现在噬然不想眼前的云果永远困在自己的噩梦里。噬然俯下身将手轻放在云果额头,不多久噬然周围升腾起彩色的云梦般的雾气,环绕着噬然和云果,这是在引梦。噬然在寻索着云果过往美好的回忆,为她重铸一个新的梦境。
噬然看到了云果所有的过往,孩童时的天真,少女时的跋扈,看到了云果深爱的父母;与灵噬相遇的云果,也看到两人一路相随的经历,最后是借用禁术长大时痛苦的云果。
云果那过往里开心的时光屈指可数,只有纯真孩童时和早期与灵噬远行时的些许欢愉,而这些噬然不想让其成为引梦的碎片。噬然眉头紧锁似在为难,看着仍在噩梦中的云果,噬然做了决定。
“云果!”噬然放弃引梦入了云果的噩梦里。噩梦里循环着很多过往的悲伤:母亲离世,父亲被杀,哭泣的小云果,困在黑色团雾里的白发云果,还有斩断灵噬发丝远远躲开的云果。噬然穿过层叠在一起的梦境碎片,寻找着不知在哪的云果真灵。
“云果,我是噬然。你在哪?”噬然在那梦境里不停呼喊着云果的名字,“谁在叫我?”终于不知在哪的角落里响起了云果嘶哑低沉的声音。“云果,我是噬然,你在哪?”噬然边呼唤着云果的名字边向着那声音寻去。
终于在一处寂静地山崖边看到了云果。
“云果,你在这啊!”噬然走过去坐在云果身边,他们脚下是云雾萦绕的深渊。“你是?”云果扭头看了看噬然,她不记得了。
“噬然,我们认识的。”噬然微笑着。“噬然?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呢?”云果看着远处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个名字。“想不起没关系,你在这干嘛?”噬然转换话题。
“在这干嘛?我不知道,我好像在这坐了很久了。你来找我吗?”云果的眼神是噬然从未见过的清澈和悲伤。“是啊,来找你的。你为什么坐在这悬崖边,多危险。”噬然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有些惊愕。
“我娘亲叫白果,在遇到我阿爹云了之前,和一个叫断崖的人定有婚约。可是那个人宁可跳崖也不愿意娶我阿娘,所以我阿娘离家出走,后来遇到我阿爹。可那个断崖却又出现,再后来我阿娘有了另一个灵魂,而我是那个灵魂生下来的,我阿爹什么都不告诉我。这些是灵噬哥哥告诉我的,我以为站在自己这边的灵噬哥哥也走了。现在的我就像当初站在断崖边上的阿娘,不知道以后要去向何处。”云果扭头看向身后那些悲伤的梦境碎片。
“都过去了。你不是你阿娘,你是云果,你以后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噬然看过那些过往。“想去哪就去哪?”云果扭头看着噬然。
“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没有人能阻止你去想去的地方。”噬然看着发丝如雪,眼眸渐渐明媚起来的云果。“我长大了?”云果低头看看自己,“是啊,我长大了。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云果站起来旋舞起来,随即飞舞的白色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我长大了,是啊,我长大了。”那一直渴望的事情自己都忘了。
“对啊,你长大了!”噬然也站起来,看着旋舞的云果开心地笑着。那梦境里的悲伤碎片化成了飞花和彩蝶在天地间飞舞绚丽异常。
“噬然,你在做什么,快点醒过来?”也来到北方极寒之地的噬天寻着噬然的气息到了这里,看到入梦的噬然摇晃着他。
转瞬间飞花掉落,云果斩断灵噬发丝的梦境碎片飘落展现在云果和噬然眼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云果一下子痛哭起来,雪白的发丝开始紧紧的包裹着云果。“不要,云果,快停下来,那不是你的错。”噬然奔过去想要抱住云果却被云果的发丝扫落一边后紧紧缠绕住,“云……云果!”
“噬然,你怎么了?快停下!”噬天看着挣扎着的噬然忧心忡忡。“云……云果!”噬然伸手想要靠近被白发裹起来的云果。
“为什么?灵噬哥哥明明说好要报仇的,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妖女?我……我不是故意的!”那裹在发丝里的云果又开始抽泣起来。
“云……云果,那不是你的错。灵噬他没事,云蝶带他离开了,他不会怪你的。”噬然挣扎着却安慰着云果。
“你为什么要来安慰我?”云果抽泣中似乎听了进去。“因为我想成为你以后的依靠,让你不再悲伤!”噬然终于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
“依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看着我好奇的样子。那时候你还是孩子模样,后来你长大了却并没有变快乐,可我想长大的你像刚才那样快乐,以后让我来守护你可以吗?”那紧紧缠绕的发丝渐渐松了下来,噬然跌落下来,云果渐渐收拢了发丝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噬然。噬然咧嘴笑着,“没骗你,是真的。以后噬然要守护云果。”
云果走近噬然,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人,静然的面容里温柔的眼神像极了曾经看着自己的阿爹。“啊!”一瞬间噬然被什么拉出了梦境,云果跟着也醒了。
“你小子疯了不成?你可知道这很危险!”看着咳着醒过来的噬然,噬天松了口气。“哥,你怎么在这?”噬然看了一眼噬天却又看向云果,云果睁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
“呦,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你报过仇了吧?”噬天看向云果却被噬然推了一下。“你是?”云果也不记得噬天了。“你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你的恩人呢。”“哥,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怎么到这了?”“我怎么到这了,当然是来找你呀,我的傻弟弟。”
“找我做什么?我不会帮你做那些事的。”“那些事你哥哥我已经做完了,现在有另外的事要做。”“你又在想什么?”“你还记得花木灵族吗?”“你是说久不现世的花木灵族,你找她们做什么?”“当然是好事,她们可是始源之地生机根源,哥哥我不是答应你要给你一个旧时美好的家园吗?当然得找她们了。”“那你怎么找出东方始源之地到这了?”“这不是发现花木灵族的源生之花早在战时就被窃走,我来找那源生之花。”“那花会在这?”“没在这,我不是担心你被骗吗?先来找你了,你小子还真是执着啊。”噬天看向云果使了个眼色给噬然。
“哥,你说什么呢?”“还不承认?哈哈。”“你现在也见到我了,是不是该走了?”“你小子真是欠揍啊,都不说帮帮你哥哥。见了欢喜的人就不要哥哥了,你咋不记得你哥哥的好呢?”“没有,你找源生之花我又不知道在哪?”“骗子,你这个小鬼居然学会撒谎了。”一边的云果嗤嗤地笑了,这是一对冤家兄弟啊。
“小妹妹都看不下去了。”噬天就势在一边坐了下来。“哥!”噬然扭头看着噬天。“你小子可是有着这个世界最灵敏的感知力,莫想搪塞我。你就不想东方始源之地恢复往日的生机?”噬天正言道。
“哥,那源生之花离了东方始源之地就会失去原有的灵力,只有融合花木灵族之血和河海魔族之水的生灵才能唤醒它。现在哪有这样的生灵?那个灵兽神族的神主水清似乎有些特别,但是不久前她的灵力就再也感知不到了。当初我反对你覆灭灵兽神族,现在上哪去找?”噬然没有撒谎。
“我问过魄灵,虽然她不说那水清去了哪?但是你和小妹妹可以告诉我那云蝶的去处,找到云蝶就不愁找不到水清了,你说是吧小妹妹。”噬天看向云果。
云果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水清这个名字云果不想再听见。“我怎么会知道,你怕是问错人了。”“呦,小妹妹生气了。噬然还不快哄哄。”噬天推了一下噬然。
“云果,我哥没有恶意。那日你离开后,云蝶携了灵噬离开了始源之地。我本以为他们会去找你,便随着一起出了始源之地。可是他们去的地方我没有感知到一丝你的气息,便追着你的气息来到了这。那云蝶去往的地方似乎是灵噬聚灵幻形之地,你不想去看看灵噬?”噬然走近云果说了这些话。
“我们一起啊,路上也好照应。”噬天也凑近。云果自责,但也想知道灵噬哥哥的现状。“好,我刚好有些事情想问问,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他。”
“有些事情要告诉他?”噬然心头有些不快。“有个少年带着一个女孩在找他。那少年称灵噬哥哥,女孩居然叫灵噬爹爹,我有些好奇。”云果想起前些日子。
“爹爹,你没听错吧?他一聚灵居然都当爹了,太不可思议了。”噬天大笑。“哥,你不要这样。”噬然怕云果不开心。“我也好奇,哈哈。”云果久违地笑了。
那石缝间的植物开始化了冰,花朵也重新焕发了新颜。
“那我们赶紧上路吧,早点找到云蝶,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家。”噬天拉着云果和噬然朝着烈焰山外奔去。“哥,你不要这样。”噬然挣脱噬天。“不打扰你行吧?”噬天看了一眼噬然,知道他想单独和云果一起。
“云果,你还记得梦境里遇到了什么吗?”噬然看噬天前面走着低声问了云果。“你想我记得什么?”云果似乎是故意的。
“没……没什么,就是以后我……。”噬然还没说出来就被云果打断了。“以后你会守护我对吗?”云果笑颜如花。
“你记得啊。”噬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记得,你也莫要忘了。”云果往前追上了噬天。
“噬天,你说过我长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对吧?”云果想起那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痛。“对的,可代价不止是疼痛,还有别的。希望我那傻弟弟以后不要怪我才好啊。”噬天回头看了一眼噬然。“运用禁术最终会迷失自我归于黑暗。你真的喜欢我那傻弟弟吗?”
云果回头看看噬然,“也许吧。”“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以后若伤了噬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噬天正言道。“哥,我们要朝这边走。”噬然拉住噬天和云果转向了另一边朝着深林奔去。
暗海沉寂地铺陈在天地间。鲛灵望着永远无法忘却的这个地方,思绪烦乱却不愿久留,朝着暗海崖岸飞去。不多时便到了曾经遇到灵噬的地方,没有了渊花这里也是死寂一片。
“看来渊儿他们还没到。他们去哪了?”鲛灵四下张望想要看见熟悉的两个身影。“鲛灵?”鲛灵转身看到了眼前之人,恍惚一下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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