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二、酒楼求血(1/2)
胡郛像才醒过神儿来,连连躬身说:“小人不敢,不敢。”一回身,带领两个随从匆匆下楼而去。
当胡郛转身时,一粒豆大的褐色药丸,弹在他后大襟上,雷光照小声斥责一句:“胡闹!”
胡郛刚走上大街,突然后大襟蹿起了火苗,他连抖两下火苗不灭,急忙一把扯开衣扣,甩掉长衫,仍在地上。眼看长衫烧完火苗将灭,他心中气不出,上去使劲踩了一脚,想不到剩下的一点火苗竟粘在鞋上,吓得他甩掉那只鞋,光袜底走了。
方钧和方钊伏在窗上往外看,直看着胡郛像瘸子似的一拐一拐走远了,才咯咯咯大笑起来。
方先觉微微一笑说:“宴无好宴。你们两个少不经事,不要等闲视之。”
东西窗下的人一齐站起来走下楼去,紧接着大漠三熊也走了。
午时已过,空荡荡地楼上只剩下两个方面长须老人。过了不久,楼梯上才响起了轻轻地脚步声,一个细细地有点童音的声音说:
“大哥,这时候楼上准没人,能清静点。”
另一个清朗地声音说:“但愿如此。”
二人一上楼,看见了正在静静对饮的老人。沈非一吐舌头,轻手轻脚走到东窗前坐下,无难走过两个老人桌前时,躬身为礼说:
“小子无礼,有扰清兴。”
面色微黑好闭目的老人睁眼看了看无难,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无难和沈非点了菜和葡萄酒,沈非斟满了两杯酒,向无难一举杯说:
“古人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我们虽无夜光杯,却有葡萄酒,把酒临窗,相对痛饮,也是一大快事。”
无难来了兴致,举起酒杯说:“对。纵然入宝山而空回,也不虚此行。”
两个大孩子相对举杯,含笑而视,无难看着沈非,沈非看着无难,二人爽爽快快,一饮而尽。
两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对视一眼,似有含义,拂鬓而笑。
无难说:“当年班定远投笔从戎白首还乡。你我兄弟年少于班超,志不逊于定远侯,今日举杯同矢志,不到玉门誓不还。”
沈非将杯一举说:“直捣黄龙,百折不回。”
二人举杯欲饮,忽然那旁扑通一声,那面色微黑的老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无难放下杯子便过去询问。那年纪稍长的白面老人挥手令赶来的堂倌走开,对无难说:
“我兄弟夙有此疾,此番复发不同寻常,恐有性命之忧。”
无难问:“难道无药可医?”
老人踌躇半晌才说:“医药虽有,奈恐小哥不肯相赐耳。”
无难说:“小子身无长物,倘有所需,定然奉上。”
沈非在旁看看老人,又看看无难,欲言又止。
老人郑重地说:“只求小哥一杯血耳。”
无难慨然应允:“这又何难,只求老丈转危为安,小子在所不辞。”
说罢,问老人如何取血?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古铜色小竹筒,拔下软塞,倒出一支三棱银针,挽上无难的衣袖,露出左臂,一把攥住无难肘上,看肘弯处血管鼓起,一针点在尺泽穴上,回手抄起桌上半杯酒,将酒杯贴在无难肘下,立有鲜血滴入杯中,直到杯中酒色已红,老人才松手一笑说:
“老朽弟兄同感小哥大德。”
无难逊谢说:“老丈言重了。小子何幸,能为老丈略尽绵薄。”
老人捏开地上黑面老人的牙关,将血酒倒入口中,不多时,那濒死的老人竟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无难看那老人似已复好如初,便和沈非回归座上,相对举杯一饮,乐呵呵地说:
“想不到我的血尚能救人,幸何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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