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往事镜里寻往事（2/2）

“阿蕶，”孙思邈拉过凝烟的手，“一会儿进了宫，跟着走，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问东问西，宫里的规矩太多，万一不小心触犯了哪位贵人，不仅仅我们要受责难，到时候护送我们进宫的那些内侍也要遭殃。”

“阿蕶知道了，爷爷放心。”凝烟朝孙思邈点点头。

马车停了下来，孙思邈带着凝烟下了马车，那位刚才见过的王大人走上前来让他们跟着他走。凝烟他们跟着那位王大人一路走，走过了一座座宫宇，一条条长长的回廊，这些都是凝烟记忆里的模样。

“孙神医，孙姑娘，这儿就是立政殿了。”走了许久，三人在一座庄严的宫殿外停下，“咱家已经通报过了，二位进去吧。”

“多谢王大人。”孙思邈朝王大人拱手行礼，然后带着凝烟一道进了殿门。

大殿里的装饰摆设多为古朴，素雅，少了一般宫殿的金碧辉煌。孙思邈带着凝烟进了殿，跪在大殿中央。

“草民孙思邈，”

“民女孙覃蕶，”

“见过皇上，陛下万岁。”

爷孙两朝着从内殿里出来的太宗下跪行礼。

“孙神医不用多礼，起来吧。”太宗话语了充满了疲惫和伤痛。“孙神医快进去给皇后看看吧，”太宗朝内殿里面看了看，那眼神里头里出来的心痛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来，“前几日皇后又昏迷了些日子，身子越发不好了。”

“草民这就去给皇后娘娘整治。”孙思邈说完话就带着凝烟，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孙覃蕶跟着太宗一起进去了。

孙覃蕶跟着孙思邈进到内殿，内殿里的床榻之上，长孙皇后就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孙覃蕶跟着孙思邈走近，看到了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但依旧可以看出美貌的一代贤后长孙氏。

孙思邈上前给长孙皇后诊脉，让孙覃蕶随侍一旁。孙思邈诊脉之时，太宗一直坐在床榻边，目光一直都没离开皇后。

“怎么样？皇后的病什么时候能好？”不是能不能好，而是什么时候好，在李世民心里，长孙皇后也是一定能好起来的，而不是像那些御医说的无药可医。

“陛下，”孙思邈诊好脉，朝太宗就是跪地一拜，孙覃蕶也跟着一起跪拜，“娘娘的病，只怕凶多吉少。”孙思邈思虑再三，最后还是不愿欺瞒。

“凶多吉少就是还有救！”太宗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思邈祖孙二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朕都要皇后好起来！孙神医，您是神医，朕信你！”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话，如今再听一遍，孙覃蕶也依旧感叹太宗对长孙皇后的感情。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这位被后世人称为一代贤君的帝王却将一生的情感都全部给了那个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若说不爱是什么？帝王什么没有，天下的美人都是他的，可是，这一刻，他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丈夫，一个至爱自己妻子的丈夫，他期盼着病重的妻子能好起来，能再和他一起共赴白头之约。

“陛下，”孙思邈跪伏在地，“娘娘的病已经沉疴难治，病入膏肓，之前几位御医大人们也已经尽力了。”孙思邈入宫前了解过皇后的病，又从几位为皇后治病的御医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

“朕不要听什么尽力！”太宗打断了孙思邈的话，“朕只要知道，皇后什么时候能好！”

“陛下！”孙思邈听出了太宗的偏执，只能快刀斩乱麻，“娘娘的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如今就算是用在珍贵的药也于事无补。”

“你的意思是，皇后就只能等死了吗？！”太宗站了起来，厉声问着孙思邈。

“草民能延续娘娘几月的生命。”孙思邈依旧跪伏在地。

“朕不要几个月！”太宗将手边的茶盏掷到地上，茶盏落地，应声而随，瓷片四散，险些划伤离着最近的孙覃蕶，可她却躲都没躲。“神医可知，皇后于朕意味着什么？”太宗语带悲哀，拉过躺在床上的皇后的手，“朕与皇后年少夫妻，在朕最难过的时候，朕最孤独的时候，是皇后陪着朕。夫妻二十余载，皇后陪朕度过了太多的喜怒哀乐，她不仅仅只是朕的妻子，她是朕的命啊！”

“陛下.....”孙思邈直起身看着浑身透着哀伤的太宗。

“孙神医，朕知道您能生死人，肉白骨，”太宗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朕不求千岁万岁，只求有生之年都能与皇后相伴。您要什么朕都可以给您，就算，”太宗停顿了片刻，“就算是这天下都可以，只要您能救皇后，朕都可以给您！”

“陛下慎言！”太宗的话让孙思邈惊恐万分，忙拜伏在地不敢起身。而在一旁的孙覃蕶也在一次感叹太宗对于长孙皇后的深情，一个男人，一位帝王，宁愿用至尊之位换得爱人康复，这是怎样的情深义重。

“只求神医治愈皇后。”太宗起身朝着孙思邈深深一拜，这是帝王的眷恋与深情。

“陛下，”孙思邈见太宗如此，也决定放手一试，“既然陛下如此情深，那草民也为陛下放手一试！”

“神医有办法？”听到孙思邈的话太宗似乎看到了希望，顿时喜上眉梢。

“有一种药可治皇后娘娘。”

“什么药？朕这就派人去寻！”

“长生不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