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冷得缩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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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晴晴支开骆子萱,轻声说:“怎么可能呢?至少我认识他的这几个月,他一直都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
她说得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自己宽慰自己。她并没有想维护方宇翔的意思,她只是不愿相信子萱的亲生父亲居然这么不堪!
“现在看好像还真不像,但是前些年只要提起方氏的大少爷,认识他的人给他贴的第一个标签永远只有一个字:色!不过,听说这几年收敛多了!”
麦萌突然平静了下来,扔掉烟蒂,睨了一眼骆晴晴说:“当然,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毕竟咱跟他不是一条道上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查一下这种人的背景和历史。”
听了麦萌的话,骆晴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有麦萌这样对自己真心实意的朋友,让她心里春意融融,却也因麦萌口里的这个糟糕的男人,心里像刮过一阵凛冽的寒风一样,冷得缩痛。
“他是怎么样的人跟我没有关系!”最终,骆晴晴只是苦涩一笑。
“没关系?那你这被他包养了是什么个事?”麦萌激动得有点失笑。
“哎呀呀!”站在一边“观战”的张嘉铭实在忍受不了麦萌的尖声利嗓,拉起她强行按到了沙发里,“你能不能冷静点?我怀疑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有别的动机!”
麦萌刚开始窝进沙发只顾得气鼓鼓地喘气,待琢磨明白张嘉铭话中之话时,噌一下从沙发里弹起来,一把把张嘉铭按进了沙发里:“老娘告诉你,第一:我是喜欢女人,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第二: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我从来不阻碍我的好姐妹去臭男人那里寻找幸福。”
看着双眼赤红的麦萌,张嘉铭吓得双手护头,一边往沙发里瑟缩一边插空狡辩:“那你也不能武断认为方少就是玩弄晴晴啊,我觉得他肯定是爱上我们晴晴了!”
“爱?”麦萌突然住了手,娇怒的脸上滑过一抹冷冷的轻蔑,“就怕是用这个字来骗女人,绝对是百试不爽!”
“好了,你们别吵了。”骆晴晴见两个人为了自己的事争执不休,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那好,你说说看。”麦萌径自倒了一大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完,双手抱臂靠在冰箱上,压着性子等着骆晴晴的下文。
张嘉铭也在沙发上坐好,摆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期待样。
骆晴晴低头咬了咬唇,再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时,眸子里满是坚定:“我从来没有想过回来之后还会遇到他,在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更没有想过去带着子萱去认爹地。
你们想想,一个肯五百万买一个普通女孩初夜的男人,会是出自平民之家的人吗?如果想攀附什么,我当初也不会千方百计挺着大肚子离开这里。
至于爱,这个东西,我想不光是我,萌萌,嘉铭,你们这么优秀的人,情愿一直单着,也不愿随便找个人过下去。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字?”
“切”麦萌不屑地扭过头,“我可从来没相信过那个字,虚啦吧唧的东西,还没人民币可靠!”
骆晴晴笃定般浅浅一笑:“不,你不是不相信爱情,你只是害怕相信男人而已。”
麦萌心里一震,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多年前那个可怕的情景…...
难道真的如晴晴所说,她之所以讨厌男人的身体,仅仅是因为害怕?
骆晴晴看着麦萌虽然一脸茫然,却没有再继续狡辩下去,心里滑过一丝丝疼痛:外表越是坚强的女人,内心越是柔软得不堪一击。
“萌萌,我跟你都是女人,我虽然无法感受到女人与女人之间爱情的力量,但我从你这些年和那些女孩们在一起的日子就看出来,你很满足,很幸福。你若不相信爱情,你又怎么会有幸福感?
记得上次那个姗姗,和你朝朝暮暮了三个月,你说那段日子是你觉得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可是后来,她喜新厌旧,跟另外一个女人跑了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失望很沮丧吗?那就是因为你对爱情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只是你的爱情里没有男人而已。”
麦萌瞠目结舌地听着骆晴晴一通分析,正想辩驳两句,骆晴晴却把视线转向了张嘉铭:“嘉铭,你也是。你所希望的爱情一直是最纯净的,纯净到你看爱情的眼里容不进一粒沙尘,所以你也一直在等那么一个正确的人。”
“我?人家……”张嘉铭见骆晴晴的“矛头”突然指向了自己,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双手轻轻拍了拍羞红了的脸,低头半掩着嘴:“人家不是舍不得你们这些好姐妹嘛!追我的姑娘们可多着呢!”
骆晴晴轻笑:“我可记得很清楚,两年前某个人因为失恋连自己的美容店都不管不顾了,突然飞去台湾找我诉苦,还硬拉着我去散心。后来我才知道,仅仅因为跟你在一起的女孩在夜店里和那些年轻小伙子玩‘传冰游戏’,你说你这算什么呢?”
不等张嘉铭反应,骆晴晴接着说:“你这是太过计较,计较是因为你追求完美。你不希望你的爱情里掺杂任何一点不纯净的东西,这不是你的错,有个专业术语叫:爱情洁癖。你就是这样一个患有爱情洁癖的男人,所以你一直在等待那个跟你一样,纯净得可以与你相互融合却没有一丝不良排斥的女孩。”
张嘉铭看向骆晴晴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已经惊讶地张成了“O”型,右手指尖抚在唇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身成“爱情顾问”的骆晴晴,不知道如何开口。
楞了几秒之后,张嘉铭讷讷地转头去看麦萌,没想到此时的麦萌突然变得格外安静,早已经双手托腮地陷入沉思状了。
骆晴晴站起身,左右手分别拉住了麦萌和张嘉铭的手,冲他们会心一笑:“其实,我也是。”
“多年前,我比你们更信仰爱情,只可惜后来才懂得爱情也有保质期。如今,不管是已经过期了的,还是新鲜的,都不会让我再为任何一段感情赴汤蹈火了。
但是,我现在不仅是一个女人,我还是子萱的妈咪,也是你们的朋友,为了子萱,也为了你们,即使我不再会相信爱情,也不再相信男人,我也会尽自己努力去让你们过得更好一些。”
骆晴晴说完,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唇边一直维系的那抹笑里,蕴着多少苦涩,藏着多少无奈。
麦萌和张嘉铭面面相觑,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为我们?”
“嘿嘿。”骆晴晴握住他们的手力道更重了一点,笑着转移了话题的重点:“当然为你们啊,为你们减轻负担啊!我这个拖油瓶,这几年可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说什么呢,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跟你绝交……三分钟!”麦萌第一个起来抗议。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人威胁,为了我们你要上刀山下火海呢!”张嘉铭夸张地抚了抚胸口。
三个人终于拉着手一起笑了,那笑,代表着理解和放心,亦含着朋友间了然之后的欣慰。
“那,你的意思是,你下定决心跟方宇翔那丫坦白子萱的事了?”麦萌拉着骆晴晴认真地问。
“嗯。”骆晴晴郑重点头,“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他把我留在身边的原因,但是他既然已经知道我为他生过一个孩子,我是没有权利不让他见子萱的。”
“那你和他呢?算什么?他连结婚证都可以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搞定,明显是不肯把你光明正大地公诸于世的!除非他还你一个完整的婚礼!”麦萌皱了皱眉。
婚礼?骆晴晴的水眸里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没有想过未来,毕竟我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他只要子萱不要你呢?”考虑再三,麦萌还是把最担心的事问了出来。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而她必须为骆晴晴想好一切最坏的结果。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年那个绝望的女孩若不是因了肚里的那块小生命,或许早已经在哪个角落悄悄地香消玉殒了。
子萱,是她的全部,是她这些年硬着头皮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放心吧,他虽然有权利知晓孩子的事,但是他没有资格独占孩子的抚养权。就算是打官司,我也有信心握得胜券。”话虽是这样说,但骆晴晴的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
没有底不是因为她害怕,相反,她根本没有想过失去子萱会怎么样,麦萌的这个假设,绝对不可能成立。
这天晚上,骆晴晴哄子萱睡着之后,侧躺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心里涌上来一股股难言的酸楚。
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每次在妈咪跟麦萌阿姨谈论有关她爹地话题的时候,她都很自觉地跑到一边,不是盯着电视看,就是抱着芭比娃娃,看似不闻不问,其实那双溜溜转的大眼睛里折射出来的好奇和期待,每次都逃不过骆晴晴的眼睛。
可是这孩子太懂事,有一次问妈咪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爹地有妈咪,而自己只有妈咪没有没有爹地时候,骆晴晴一怔,轻叹口气,眼神蓦地黯了下去,不知道该如何搪塞孩子。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子萱像是读懂了妈咪眼里的悲伤一样,从那以后,她几乎不再问妈咪有关爹地的事。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偶尔流露出的对爹地的向往,对有爹地的小朋友的羡慕,都让骆晴晴既心疼又无奈。
这些年缺少的父爱,会有机会让她得到补偿吗?
橘黄色的灯光暖暖地照在骆子萱粉嫩的小脸上,终于睡回在妈咪的怀里,即使是在梦里,小手也一直紧紧地抓着骆晴晴的睡衣衣襟。
“你和爹地有没有缘分,就看三天后他的态度了。”骆晴晴轻轻抚了抚子萱的额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不管方宇翔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终究是子萱的爹地,即使子萱无缘在他那里汲取到父爱,她也不会让她唯一的宝贝受半点委屈。
第二天一大早,骆晴晴带子萱去商场给她购置开学需要的东西。本来计划好了和麦萌、张嘉铭一起去,麦萌前一夜从酒吧回来太晚,骆晴晴不忍叫醒还在熟睡中的她,做好早饭留了便条就带着子萱下了楼。
看见老刘的车还在原地停着,骆晴晴心里轻笑,冲他微微颔首便钻进了车里。
在商场门口,见到了刚刚停好车子的张嘉铭,两个人带着子萱说说笑笑地进了商场。
司机老刘把车停在了商场侧面的小型停车场上,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商场出口,好随时迎接购物出来的母女俩。
老刘刚拔下钥匙准备下车擦擦挡风玻璃,车窗却被敲得咚咚响,回头一看,竟然是方恒山的司机小蔡。
“老爷请你过去一下,有话问你。”刚一下车,小蔡指了指停靠在对面银行的大楼下的一辆黑色奔驰说。
此时,坐在奔驰里的方恒山,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老刘和小蔡,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要不是今天受慈善基金会主席邀请,亲自来参加一个公益活动的开幕式,他也不会凑巧看见方宇翔别墅里的车居然徐徐停在了对面商场门口,从车子里走下来的竟然是照片里那个女人,而且,还带了一个孩子!
老刘坐进车里,毕恭毕敬地跟方恒山打了个招呼之后,方恒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刚才从你车里下来的女人是?”
老刘惶恐地看了一眼方恒山,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没有方宇翔的同意,别墅里的任何人和事都不得外传,这规定老爷子不是不知晓,却还要问,实在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方恒山见老刘低头不语,温和地笑了笑:“宇翔给我提过她,前段时间才从医院接回别墅吧?”
老刘抬眸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原来这事老爷子早已知道。
“她领的那个孩子是宇翔的吧?”方恒山瞟了一眼对面商场,状似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少爷从来没有把那个小女孩带回家过,但听称呼,太太应该是她的母亲。”老刘一听既然老爷已经知道了太太的事,此时实话实说应该也不算违反了方宇翔的规定。
太太?方恒山握着手杖的指关节突然用力握了握,又慢慢松开。
“行,你去忙吧。今天见到我的事,就不要给宇翔汇报了。”方恒山一脸和气地吩咐老刘。
老刘刚回到自己的车前,转身望去,黑色奔驰已经不见踪影。而他没有看见,方恒山的车早已绕过商场正门,从后面的VIP通道上了楼。
儿童文具区,看着张嘉铭领着骆子萱在玲琅满目的文具前挑选得不亦乐乎,站在一边的骆晴晴眼里满是浓浓的柔情。
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本《童话故事集》,看着目录上一个个熟悉的童话故事名字,骆晴晴的心里泛起点点又酸又暖的波澜,又想起了已逝去多年的父母。
骆父骆母都是温文儒雅的大学教师,骆爸爸是理学院的物理教授,骆妈妈教汉语言文学。骆晴晴长得跟妈妈很像,看似乖巧懂事的她,性格却遗传了爸爸的活泼好动,思维敏捷,凡事都喜欢问个十万个为什么,每次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罢休。多亏了父母博学,对她脑子里出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可以回答个所以然来。
小时候的骆晴晴一直是个聪明好问的孩子。还不识字的时候,就缠着父母给她讲故事,后来勉强识字了,边看图边读拼音,倒是读了不少的少儿读物。那时候,她常常仰起茫然的小脸问骆爸爸:“爸爸,为什么每个故事的结尾都是‘后来,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呢?”
“那晴晴希不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骆爸爸总是很有耐性地引导女儿。
每当这个时候,骆晴晴都会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懂了,爸爸是王子,妈妈是公主,我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我们一家人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她最爱的最在乎的是爸爸妈妈,最崇拜的也是爸爸妈妈,小小的心灵总是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像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永远幸福下去……
呵呵,骆晴晴轻轻合上了手里的童话书,苦涩地扯动下嘴角,原来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没有人可以看到真正的结局是什么样。
比如他们一家人的幸福童话,亦比如她和凌浩的爱情童话,都不过是泡沫上的一场梦而已。
不过,其实也好,不再相信童话,就不如勇敢地去接受现实,迎接挑战。
“妈咪,快来!”
骆晴晴正在回忆里发怔,子萱一声焦急的呼唤把她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宝贝?”骆晴晴慌忙放下手里的书,朝子萱奔过去。
在一堆被推倒的凌乱书堆里,子萱正吃力地扶着一位跌倒的老者,张嘉铭在旁边弯腰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散落一地的书和辞典。
“妈咪,我不小心撞倒这位爷爷了。”看到骆晴晴走过来,子萱扁着小嘴向妈咪求救。
看着一地的狼藉,骆晴晴先走过去把坐在地上的老人扶了起来,“对不起,孩子太莽撞了,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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