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残念（2/2）

然而，很遗憾老刘并没有去书店，而是回到了卢崇他爸的快餐店，那是他一直留宿的地方。而卢崇半路改道，前往嘉兴路。

那一带可是一片繁华，书店建在了巷口，吸引着不少好奇前来的人。这个店的柜台那并没有椅子，因为店主是坐在轮椅上的。

不知是什么原因，今晚上来的人好像甚是稀少。

卢崇刚刚走进去，店主就注意到了他。

店主:“小卢，常客啊。”

卢崇:“哎，今晚咋都没人。”

店主:“怎么会，今天中午来避暑的能把店占满，晚上还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个班的小学生来买作文素材，之后就是你咯。”

卢崇:“那你记性可真好。”

店主:“过奖了，其实来的人本来就少。”

店主:“看你一脸忧郁的模样，像有心事一样，失恋了？”

卢崇:“哈哈，如果我每次都装出这副表情来，你该不会讲我桃花运旺盛吧。”

店主:“哟，你小子居然和我玩这套，哟，我只会讲你真是差劲到爆，有那么多瞎了眼的看上了你，你一个都留不住，每一次都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自以为是玩弄了三四个人，实际上你被三四个人轮流玩弄，每一个都将你残忍的抛弃，在你心底留下一根无形的针，唉，可怜的娃。”

卢崇:“哎喂打住，我承认你口才很不错，讲的特别精彩，可你改变不了客观事实，最重要的是，我并没有这回事。”

店主:“本来我也只是一时起兴，开开玩笑，你连‘客观事实’都用上了，那么就一定有事。”

卢崇:“有些事，话可以别讲的那么明白么，你分析的很对，但我不想被一语点破。”

店主:“别这么腼腆，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卢崇:“就照你讲的那样，所谓无形的针，应该如何拔除。”

店主:“呃，呵呵呵，我随口说出来的东西。唉，算了，我自己装的逼，含着泪都要装完。”

卢崇:“如果实在不行，请别勉强。”

店主:“我可是能跟你们吹水吹到怀疑人生的男人。”

店主:“依我看，那只不过是需要安慰而已，时间一长就能消除。这种东西形同阴影一样的存在，区别在于里边装的太多负能量，阴影还可能有利于你去规避错误，但心被扎针会导致你抑郁，当人的忍耐度达到临界值时，就会性情泛滥，也就是看一切都不爽，生无可恋。”

卢崇:“安慰？其实这样讲没什么用，像这样会讲道理的人处处皆是。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老套了。”

店主:“我也是没办法了，讲道理嘛，道理我们人人都懂，可却不是人人都会用，如果你能弄出一套更有说服力的说法，随时欢迎反驳。”

卢崇:“那好吧，如果不能拔掉那根针，那就想办法挡住外边的箭怎么样。”

店主:“你在隐瞒什么，哪有为自己挡箭的，直接挨上了，躲都不躲白白挨。如果你想替别人挡箭，首先不论你能否挡下来，你都会受伤，直接挡下来，受物理攻击，挡不下来的话就会被埋怨，受魔法伤害，hat do you choose？其次，你就算挡下来了，又以为那个人会感激你么，搞不好他只会认为你很傻很天真。”

卢崇:“看来，我好像做错了许多事，本应该能阻止发生的事，谁都不想受伤。”

店主:“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说那取决于你怎么看而已，据我的经验来看，无事献殷勤会适得其反，私心和贪欲会毁掉自己。”

卢崇:“我想，这些只是对我自己有帮助，我的那个朋友，也许还没能完全解脱。”

店主:“那我还有一个新招，祝福会不会。”

卢崇:“那更像是鼓励，搞不好就是在误导。”

店主:“和你讲，他们以为我开个书店，就误以为我喜欢读书，可许多作者有着强行改变他人思想的想法，最厉害的就是把理论往你脑子塞，你想说多说无益，行动为先么，可我现在这样，做不了什么。”

店主:“要记得，我走的弯路可是比你们多的多。”

卢崇:“你跟我的想法有些碰撞呢，这也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吧。”

店主:“好了，你还是带本回去吧，《包法利夫人》怎么样，你进去把安姐叫出来，夜了，该打烊。”

卢崇:“好吧，挺羡慕你一直有人支持的。”

店主:“羡慕什么，唉，代价太沉重。”

…………

午夜时分，不时到来的飙车党扰得这个城市不得安宁，好在城中村并非位于那最喧嚣的地方。

回到快餐店，只见里边还剩几个饮酒正酣的光膀男子在猜码碰杯，旁边还有两个店伙计在一旁玩手机，老刘则在侧房的沙发上躺着，已经熟睡了。

卢崇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qq消息，是一个备注为“苦艾”的女孩发来的，而且消息发送至现在已经过了15分钟:

覃萱:“能把刘向欣的qq号发给我么”

卢崇:“哦，467……”

覃萱:“居然这么爽快。”

卢崇:“不必谢我。”

覃萱:“那，他睡着了么。”

卢崇:“没有。”

覃萱:“太赞了，好哥们。”

覃萱:“我现在真的好后悔。”

刘向欣:“怎么了。”

覃萱:“我不该让你这么做的，那天晚上。”

刘向欣:“没关系了，都过去了。”

覃萱:“你真的不会怪我么。”

刘向欣:“我从来就没怪过你，只要你还愿意，我还会在原地等待。”

覃萱:“那真是太好了，你没骗我对吗。”

刘向欣:“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会呢。”

覃萱:“那明天早上，老地方见好么。”

刘向欣:“可以啊，这么快，不见不散。”

覃萱:“不见不散。”

曾经的话，风吹云散。说的到，再给一次机会，是否还能做得到……

城南路中的人行天桥上:

覃萱:“是你……嗨”

卢崇:“……”

覃萱:“你怎么来了。”

卢崇:“刚好路过而已。”

覃萱:“别跟我演戏，你在说谎，那他呢。”

卢崇:“城北市场第三十三号摊。”

覃萱:“呵呵，你逗我呢。不管怎么样，你先替我跟他说声抱歉好么。”

卢崇:“可以。”

覃萱:“他为什么不肯来呢。”

卢崇:“因为是我在自作主张。”

覃萱:“是不是你们劝的？我有那么坏吗。”

卢崇:“没有，你只是一直在和一个人联系而已。”

卢崇:“不能看着我朋友一直往一个坑里跳，他无法控制自己。”

覃萱:“一开始我就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么，为什么要骗我，你跟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卢崇:“呵呵，好意思和我提良心？你不也一样么。”

卢崇:“你的所做的那一切，真的是让我从上到下恶心个遍！”

覃萱:“你……终于肯对我带感情说话了吗？”

卢崇:“你几个意思？嘲讽和厌弃也算么，那就例外这次，请记住，我说的话，对你同样有效，朋友。”

覃萱:“跟我装？别再演戏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过去，不肯接受这一切呢。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卢崇:“……”

覃萱:“为什么，你还是一句真心话都不愿意讲，明明过了很久了。”

卢崇：“还天真的以为，这些事就这么简简单单过去了吗？”

卢崇:“我若不绝情，只怕你会想念。”

覃萱:“那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么。”

卢崇:“可以。”

覃萱:“你把我看得一无是处，是么。”

卢崇:“是。”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覃萱已经失措了，只能看着卢崇一步一步地远去，影子渐渐地缩成了一个点，直到完全看不见。

这只是个人行天桥，没有逆行的说法，但它仿佛连接着城市的两端，一面向南，一面向北。即使走在拥挤的人群当中，也会感到失落和寂寞。

昨天午夜，卢崇拿了刘向欣的手机，而刘向欣对这件事丝毫没有察觉。

失心于错觉和混沌之中，绝望在现实当前。然而现在，败在了私心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