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里面爬满了虱子<三>(2/2)
这话问的自然是许清。因为挽歌除了呢喃般说了句“疼”外,根本就没醒。许清汗,挽歌只要一喝醉,一般是雷打不动。
许清一边查看她的额头,一边说:“没事儿,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喝的有点多!她一喝醉就这样,雷打不动!”
好不容易套出话,苏然乘胜追击。“怎么了,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苏然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套话是因为她笃定纪北笙想知道。这也是为什么纪北笙会允许她胡说八道。
许清沉默良久,在苏然以为她不愿说时终是开了口。
许清将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出来,甚至声情并茂加了很多东西进去。她是记者,最擅长讲故事,怎么将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引人入胜。于她们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其实,这事,即便他们不问,她也是会寻了机会说出来的。主任说的没错,这件事不是小事,她们没那能耐、管不了。可她们没能耐,不代表旁人没能耐。至少,眼前的男人,他的权利有多大,她并不了解。可在整个南溪市,如果连他都管不了,那么估计也没人能管了。
故事讲完,车里的气氛一时很微妙。颜东早已摩拳擦掌。忿忿不平的开始骂骂咧咧,仿佛受害的人与他关系匪浅。许清知道,那是基于同情,是恻隐之心。
苏然虽不似颜东那般情绪外露,却能从眼角的温润辨出一二。
唯纪北笙,许清从后视镜里偷瞄他,镜光折射,男子的面容模模糊糊,却依稀可辨神色冰冷,淡定如初。
翌日一早,挽歌刚到公司,便被主任叫走了。
装修精致华美的主任办公室。
挽歌宛若一根木头般呆呆的杵在那里,勾人的眼瞪得溜圆,樱唇大大的张着。不似平日的优雅,稍显滑稽。然而,挽歌无暇顾及,脑海里不时的回响着主任刚刚的话,主任说,稿子已经发出去了。
挽歌觉得人生太戏剧了。昨天还死活不同意,今天居然一声不吭的发出去了。
…………
挽歌敲了敲宿醉的头,难道是还没醒酒?
主任揉着酸痛的胳膊,笑容古怪的看着挽歌,神秘兮兮问道:“挽歌,你和纪市长是什么关系?”
挽歌怔忪。她和纪北笙,这让她怎么回答。难道说,他是她暗恋了九年的人。
“主任,怎么这么问?”干了这么久记者,若是不懂的先发制人那就太丢人了。
“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还真是执着啊!
挽歌顿了顿,实话实说:“我们没什么关系!”她们能有什么关系呢,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主任拧眉,明显不高兴了,出口的话也携带了几分冷漠。“挽歌,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不会将你们的关系告诉别人,但,你也没必要糊弄我!”
…………她真没糊弄他啊!他到底是哪里看出来他们有关系的!
“如果没关系,他会半夜打电话过来让我把你的稿子发出去。我会熬了一晚上帮你改稿子!”主任的话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这话一出口,颇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话音一落,挽歌耳朵里“轰隆”一声,有什么瞬间碎成齑粉。麻木的站着,仿佛被钉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主任刚刚的意思是此事是纪北笙授意的?他……怎么会知道?
像个失语的人,挽歌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刚刚说,是纪北笙?”
……………
挽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主任办公室的,脑袋里“嗡嗡嗡”的像有千百只蜜蜂在飞。她从未想过纪北笙居然会帮她,而他和她,在他看来,不过一面之缘。况且,他又是如何知道的,此事,一样耐人寻味。
纪北笙是如何知道的这事,并未困扰挽歌很长时间。
挽歌刚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许清便手舞足蹈拿来了当日的新报纸。一边指给挽歌看,一边兴奋道:“挽歌,刚到的报纸,今天报纸晚了,不过,虽然晚了,但也算得偿所愿了,你看,你的新闻。”
挽歌接过许清的报纸,细细的读了起来。许清一边笑魇如花,一边说:“想不到这纪北笙还是蛮有恻隐之心的嘛!昨天还装的那么冷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啊!”
挽歌本在专心读报,却在听到纪北笙三个字时,自发的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听见许清的话,挽歌总算抓住了重点,开口问道:“纪北笙是怎么知道的?”
许清“呀”了一声,才想起挽歌压根就不知道此事,于是一五一十的将昨晚发生的事声情并茂的讲给挽歌听。
挽歌得知昨晚窘态,差点羞愤而死。她怎么就醉成那样,还偏偏让纪北笙看到了,他会不会觉得她私生活混乱、嗜酒成性、不是个好姑娘!
挽歌犹记的那年初见,初秋的宁大。
校园一角,那人静静居于一隅。手中,泛黄的纸页轻轻跃动,和暖的光洒在那人清隽的脸上,侧颜完美。
只是那一眼,她便如鬼迷了心窍一般,从此以后,整整九年时光,那人静静居住在她心里,犹如满月居于夜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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