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云开雾散 下（2/2）

严一虎说：“我爱吃大街上卖的烤红薯，那香味儿真诱人！”

刘君芳问：“我现在给你做烤红薯怎么样？”

严一虎看看四周说：“漫天野地杂草丛生哪里有红薯？”

刘君芳说：“红薯是农民的庄稼地里长出来的，我们到地里挖就是了。”

严一虎说：“你想去偷人家的红薯吗？我从来没有偷过人家的东西。”

刘君芳说：“我也没有偷过东西。现在各家的红薯都收回家了，我们去农民收过的红薯地里再去刨红薯，我们叫做《溜红薯》。《溜红薯》不能算偷。”

严一虎说：“丫头说的对，人家不要了，我们再捡回来不能算偷。可是，人家把红薯收走了，哪里去找红薯呢？”

刘君芳说：“爸爸放心，我自然能找到红薯。去年我们为了还债，卖掉了家里的粮食。我们自己的红薯吃完了，就到地里《溜红薯》。我们先去找种红薯的地方。”

父女二人走了很远，找到了一块红薯地。他们挖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一块儿像样的红薯，不是小的，就是半块的。

刘君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我们不能这样毫无目标地乱挖，爸爸先休息一会儿，我下功夫找找。”

刘君芳走到地头上仔细观察，发现有一大片地方没有翻挖过。她把表面的浮土清理掉，发现有拔断的红薯根茎，就顺着根茎往下挖。（这是一颗农民拔掉红薯秧，没有收获的红薯。）她挖出了4块儿很大的红薯。用同样的方法又挖出了5块儿红薯。严一虎看到刘君芳挖到了红薯非常高兴。仔细看看还是紫薯，刘君芳用塑料袋把红薯装起来举过头顶，欢呼，跳跃。她不小心把一只脚踏进刚挖过的红薯坑里，摔了一个仰面朝天。严一虎哈哈大笑，伸手把刘君芳拉起来。

刘君芳见严一虎望着自己的脸大笑不止，惊讶地问：“爸爸笑什么？”

严一虎笑着说：“看你成了小花猫了！”

刘君芳用沾满泥土的手往爸爸脸上抹了一把说：“看看！爸爸成了大花猫了！”

严一虎一只手抓住刘君芳的泥手，另一只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两下说：“小丫头片子，竟敢戏弄老爸，看我把你的屁股打烂了！”

刘君芳高兴地说：“打得好舒服啊！就是打得太轻了，连泥土也没有拍掉。”

严一虎说：“想叫我给你拍身上的泥土就直说吧！你知道我不舍得使劲儿打你。”

刘君芳说：“爸爸就使劲儿打吧！打几下又打不坏，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结实。”

严一虎说：“丫头是我的小宝贝儿，怎么忍心使劲儿打你？”

刘君芳无比自豪地大声喊叫：“太好了，我成了爸爸的小宝贝儿了！”

严一虎说：“别喊了，快去找我们的汽车吧！汽车丢了就麻烦了。”

父女二人说说笑笑走到离汽车比较近的地方准备挖炉灶烧红薯。

刘君芳说：“爸爸，我们两个分工，你负责找干柴树枝，我负责修炉子，烤红薯很快就能做好！”

严一虎按照刘君芳的要求去搜集干柴，刘君芳选了一个合适的山坡挖炉灶。在一个山坡上挖一个直径50厘米的洞，把找来的干柴点着了烧起来。

严一虎说：“丫头，你一直烧这个洞，为什么不把红薯放进去烧烤？”

刘君芳说：“现在就把红薯放进去，很快就把红薯烧成炭灰了。应该把炉子烧好了再放红薯。”

严一虎疑惑不解默不作声地看着刘君芳烧火。熊熊的火苗映红了刘君芳的笑脸，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火花，她像一朵盛开的桃花释放着青春的光彩。

刘君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严一虎说：“爸爸，你会烧火吗？”

严一虎说：“我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很喜欢帮助爷爷烧火，只是不懂烧火的要领，总是烟雾腾腾烧不出火苗。我看你烧火动作熟练火焰熊熊燃烧真是一把好手。”

刘君芳笑了笑说：“你从小在城里长大很少烧火做饭自然不会烧火了。”

严一虎说：“可是我也经常回老家帮爷爷烧火，爷爷不让我捣乱我就哭着央求爷爷，直到滚滚浓烟把我熏得流眼泪才离开灶房。”

刘君芳说：“爸爸，还是让我教教你烧火的技术吧！”

严一虎蹲在刘君芳的身边看着燃烧的火苗问：“丫头，你为什么能把火烧得这么旺啊？”

刘君芳问：“知道你为什么能把熊熊燃烧的火苗变成滚滚浓烟吗？”

严一虎问：“为什么？”

刘君芳说：“你不停地往炉膛里塞干柴把炉膛都填满了，炉膛里没有空气自然不能充分燃烧，于是只能冒烟灭火。”

严一虎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对对！我小时候烧火时就知道往炉膛里塞干柴。我以为柴加的越多火越旺，结果事与愿违。”

刘君芳说：“还有一个道理你不明白，就是《人心要实火心要虚》。也就是说做人要实心实意，烧火的炉膛要留出空隙。没有空隙空气就不能正常流动影响干柴的氧化过程。”

严一虎惊讶地说：“没有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说的真有些道理，现在我就拜你为师学学烧火技术。”

刘君芳高兴地说：“好好好！现在我就收你这个大徒弟了，这个烧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严一虎接过烧火棍搅了搅炉膛说：“谢谢师傅传道授业弟子不胜感激。”

在刘君芳的指导下严一虎把炉火烧得很旺，炉壁很快就烧红了。

刘君芳说：“你这个徒弟毕业了，快把红薯都拿过来吧！”

刘君芳用接过来红薯全部投入炉膛，然后用脚把炉子踩踏下去，用土把炉子埋起来踩得严严实实。

严一虎惊诧地问道：“丫头，炉子里温度那么高，你把红薯埋在火里，会不会把红薯烧焦了？”

刘君芳说：“爸爸不要担心，红薯不会烧焦的。”

严一虎问：“炉膛里的温度至少也有一千多度，红薯放进去不会烧焦？”

刘君芳问：“爸爸，红薯烧焦是不是需要氧气？”

严一虎说：“任何东西燃烧都需要氧气。”

刘君芳说：“我把炉子埋好了里面已经没有氧气了，红薯还能燃烧吗？”

严一虎说：“你的意思是说虽然炉子里温度很高，却没有燃烧所需要的氧气，红薯就不会烧焦。”

刘君芳说：“爸爸真聪明！回答正确，加十分儿。”

严一虎问：“多长时间能烧熟？”

刘君芳说：“大约半个小时就熟了。爸爸帮我练一会儿车，一个小时后再来吃红薯吧！”

严一虎说：“好吧！我们抓紧练车。”

每一个人初学开车，对开车都有无穷的乐趣。刘君芳练车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肚子里感到有点儿饥饿。他们扒开炉灶，一块一块香喷喷的红薯都闷好了。

严一虎剥开一个红薯尝了一口，称赞道：“香甜可口，真好吃！小丫头真是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烧出来的的红薯。”

刘君芳说：“这不是我自己的发明创造，我们农村的孩子们经常在地里烧红薯吃。爸爸没有在农村生活，当然没有这种经历。”

严一虎吃完了一个又拿起一个大红薯要吃，刘君芳连忙抢过来说：“爸爸，你等我说完了再吃。”

严一虎说：“丫头，有话快说馋死我了！”

刘君芳说：“红薯这东西营养丰富，香甜可口。可是，吃多了也受不了。特别你们城里人，肠胃的承受能力比较差，吃多了会胃酸，胃胀，胃不舒服。还容易放屁。所以，不能吃的太多。”

严一虎说：“你们家里没有粮食的时候，不是天天吃红薯吗？你们的胃怎么就能承受？”

刘君芳说：“红薯是好东西，少吃一点儿调节口味很好吃。吃多了就烦了。我们是没有粮食饥饿难忍，迫于无奈才吃红薯的。吃多了看到红薯就烦。”

严一虎说：“是啊！就是山珍海味，天天叫你吃，你也得烦。”

刘君芳说：“所以嘛。这一个大红薯中间撇开，一人一半。”她把一块红薯撇开，一半递给他，自己也吃一半。

他们把红薯吃完，觉得有点儿口渴，刘君芳到车上拿了两瓶矿泉水，找了一个干净的草坪上坐下了喝水休息。

山坡下绿波茵茵，芳草萋萋，像一块天然的地毯。山坡上杂草丛生，野花遍地，像一个天然的大花园。一群小鸟上下翻飞，时而直钻云霄，时而俯冲草地，时而毫无顾忌地盘旋在他们头顶。唧唧喳喳地鸟鸣在他们耳边回荡似乎专门儿为他们欢呼歌唱。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时分时合运动游移变化成各种形状。秋风拂面，空气清新使人精神振奋，心情愉快。时至深秋，正是山桔花盛开的季节。一株长得很高很大很鲜艳的桔花在风中摇曳，似乎在向他们招手致意。

刘君芳兴致盎然像小燕子一样在草丛中飞奔。她采了很多鲜花，很快编成了一个漂亮的大的花环。她把花环套在严一虎的脖子上，高兴地说：“我把这个花环献给英雄，献给我亲爱的爸爸！”

严一虎问：“我能算什么英雄？”

刘君芳说：“在火车站你冒险把我从暴徒手里救出来，这还不算英雄吗？”

严一虎说：“扶危救难是应该的，见死不救还算人吗？”

刘君芳说：“火车站广场那么多人看着我被暴徒掠走，只有你一个人冲上去救我。如果你不救我，我这辈子就惨了，说不定小命儿也没有了。所以，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是你拯救了我，你是我的大恩人。”

严一虎把脸板下来说：“都成了我女儿了，还喋喋不休地谈什么恩人。以后听爸爸的话，不要惹我生气就行了！”

刘君芳站直了，规规矩矩敬了一个军礼说：“保证听爸爸的话，孝敬爸爸一生一世！”

严一虎把脖子上的花环拿下来，套在刘君芳的脖子上，摘下一朵花插在她的头上，高兴地说：“丫头戴上更好看，快到汽车里拿照相机，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刘君芳迅速把照相机拿来递给严一虎，她摆出各种姿势拍照，乐得她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刘君芳正在花丛中摆出调皮的姿势拍照，一只花蝴蝶从头顶掠过。这只蝴蝶煽动着宽大的翅膀上下翻飞，犹如一朵鲜花在空中飞舞，她不由自主地赞叹：“太美了！太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