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还会再见面（1/2）

精致的小小篮球开了又合, 躲在抽屉里闪着微弱的光芒。

赤司近来睡得很好, 半点没有马上就要实现大计划的紧迫感。今天是最后期限，所有世界贵族以及贵族都会到场的宴会，他作为焦点人物, 一大早就被管家喊起床了, 现在正在各种打扮。

“好了，少爷, 您穿这一身可真威风。”

管家给他穿上了天龙人特质的衣服, 又轻轻地给套上了一个泡泡罩子。这一身的着装, 象征着他以后的身份地位。从此后, 他赤司征十郎也成了世界贵族的一员了。#世界在他脚下#

“贝利萨里斯在哪里？”打扮好以后，赤司看着镜子里臃肿了许多的自己，很是担心一不小心没看到脚下的路就摔了。他伸手戳了戳泡泡, 呼吸比原先更浅了一点，闷闷的。

“少主在卧室。”

赤司点了点，见时间尚早，他就去了假哥哥的房间。

几天前，假哥哥的父王回来以后, 他们就很少见面了。而那中年天龙人也天天外出，在这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赤司只和他打了两次照面, 对方并不说话，只用那样不屑的目光瞅着所有人。

他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 才推开走进去。

“哦，你这样子可比平常顺眼多了。”贝利萨里斯早早起了，正在擦着他的剑。天龙人用枪的居多，赤司平时也没见到假哥哥有佩剑。“怎么？想着马上能在大庭广众下露脸太紧张，跑来求安慰？”

赤司无动于衷，半个多月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假哥哥时不时吐出一两句不符合人设的话了。这个人简直就像是有分裂症，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喜怒无常，难以掌控。

#比我还难搞#

“你千方百计把我弄到玛丽乔亚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贝利萨里斯收了剑，剑光一闪、发出铮铮的响声。他站起来，笑着回答：“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是我弟弟啊。”

赤司呵呵了，见鬼的弟弟，咱俩除了头发红以外就没相似的地方。你要说你对我不是别有所图，我赤司征十郎名字倒过来写。

“不要那么着急，宴会就快开始了。”贝利萨里斯向着赤司走来，快到面前时，将手上的剑很随意地丢了过去。

#原来是为我准备的吗#

赤司把剑接下，却依然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贝利萨里斯。他不懂给他剑是几个意思——总不能是看穿了他今天要逃跑，特意送了个武器给他用吧？——何况，他也不怎么会用剑啊。

“先让我看看，你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贝利萨里斯面上快速地闪过一丝癫狂状，因为太快了，赤司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面前的天龙人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走吧，时间不早了。”

“站住！啧……”一回头人就不见了，赤司撇了撇嘴，木然的脸有点难看。他专门跑过来，可不是为了这几句话、拿把剑的。

走出房门，贝利萨里斯也不在，好像故意在躲着自己。

赤司回了房间，将那枚小小的篮球拿上，习惯性地撩拨了几下，那小篮球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总觉得那一天看见的，开了又合上的画面很可能是一个错觉。也对，谁家的篮球能自己动呢。

他出了大门，先去了找雷利。

老雷坐在院子里，百般无赖的模样，今天身上倒没有酒味。

“哦，今天来得真早。怎么，还用上剑了啊？”雷利自己也是用剑的，这几天赤司有事没事就来找他老人家瞎聊天，所以彼此的关系更亲近了一点，相处自然而然的随意起来，“磨得很好啊。”

赤司任由雷利拿走了剑，说：“贝利萨里斯给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擦这把剑。”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今天是用不上的，便又说，“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不喜欢就丢了吧。”

“别啊。”雷利把剑塞回给赤司，“人家送你一份大礼，丢了岂不是伤人心了。拿着吧，虽然你的计划很好，可是手上多一份趁手的武器不是更好，关键时刻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赤司对这一说法不置可否，但雷利既然说了，他拿着就是。

“我来找你，你想告诉你时间到了……”

“我知道，我们走吧。”雷利知道今天自己该干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佩剑，笑得无所畏惧。强者就是这样，什么都不会害怕。

赤司定睛瞧了雷利一会儿，内心是有些羡慕的。这些天以来，他听雷利讲了不少过去的事，满心里都是崇拜，差点儿就想拜师学艺了。然而他对篮球爱的深沉，不会轻易去改变现状的。

“雷利，谢谢你。”赤司收回目光，转身与雷利并排行走。能够遇到雷利真的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那么厉害的人能来做他的帮手，他真的非常感激。“我会记住你的，无论我在哪里。”

“别说这样的话啊……”雷利老脸一红，怪不自在的。

海贼嘛，可不是闲着时要找点事干，相遇也是种缘分。

一路再无对话，很就到了门口。

贝利萨里斯站在那里，似乎是冷眼旁观，假父亲正在高声地指挥着仆人们干活。见了他们过来，前者只扫了一眼并不怎么关注，而后者面上却显露出了不喜，挑剔的目光在赤司身上转来转去。

因为赤司一直没穿天龙人的特制服装，所以假父亲一见面就表现得很嫌弃，估计是和查尔罗斯一样的「贱民呼吸的是有毒空气」的理论吧，如今赤司穿了相同的衣服，他便没那么嫌弃了。

但在看见雷利时，他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贝尔卡斯诺！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贱民走在一块！贝利萨里斯，你就是这么教他的吗？这是诚心要丢我的脸吗？哦，我看见那些老家伙嘲笑的嘴脸了，今晚他们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话问候我！来了，把这……”

“父王，您该安静点了。弟弟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贝利萨里斯很头痛，一只手捂着额头，很不耐烦地打断假父亲的话。

#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啊#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假哥哥只看了一眼雷利，就将目送收了回去。他的语气很冷，不带任何情感。

一切准备就绪。

宴会的地方在玛丽乔亚的一个专供世界贵族消遣的大型会场，有权利进场的除了同族外，还有王族级别的贵族们。

赤司一天的任务就是，在众人面前亮一亮相，别所有人都记住他这张「new·天龙人」的脸。

“祝你幸运，我亲爱的弟弟。”

天龙人的马车备好，赤司上了马车，贝利萨里斯不和他一道走，在玛丽乔亚的街道上分道而行。

“……”

赤司真想开口跟他一块走，他乘坐的马车得从玛丽乔亚出发，在附近的村镇上绕行一圈。

而这一天，镇上的所有的人必须出现，恭恭敬敬的跪在街边，就跟朝拜似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抛头露面的天龙人，就是800年前天龙人入住时都没这样风光过。

风光即风险，世界上虽然有人害怕天龙人，但也有人深恶痛绝、勇敢抗议的，说不定现在正躲在附近伺机而动呢。

出了玛丽乔亚，人们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给足了天龙人面子，赤司坐在马车里却如坐针毡。他往随行的队伍中看了一眼，混在其中的雷利朝他摆了摆手，他的心跳便渐渐平静下来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当所有人是npc就好了。

……

“真是大排场…小征也是厉害，就这样了还面无表情的。”

人群的暗处躲着许多人，其中就有以藏和昨天才到的马尔科。

以藏冷眸扫了一圈，一边不停的说话：“马尔科，我们真的不现在动手吗？他的周围只有保镖，看着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自从上一次在老雷的店里短暂的见过后，赤司就再没有出过玛丽乔亚一步，以藏整天在附近转悠。若非他的化妆技术出神入化，来来回回变幻了二十几张脸，指不定早就被警觉的海军给抓了呢。

“这儿是海军的地盘，你看不到并不代表他们真的不在。”马尔科手插|在裤兜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死鱼眼仿佛定住了似的，盯着地面一动不动，“老爹的意思也是让我们看看就成。”

白胡子在知道艾斯成了海军少将后，并没有如众人担心的那样，打发雷霆或是怒急攻心，而是怔过片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时在周围的兄弟们真是担心死了，就怕老爹是刺激太大导致的画风突变。他们匆匆忙忙地跑到一队的办公室来，将埋首于各种杂事的马尔科拖了出来，直接拖到了白胡子的面前。

白胡子当然没疯，甚至还反过来劝他们不要对艾斯有心结，然后就将企图没收他酒的马尔科一脚踹来跟以藏作伴了。

“既然老爹那么说了……”以藏撇撇嘴，不甘心地认了。

马尔科终于舍得将他的目光从地面移开了，此时赤司的马车已经走出很远，行过的路上的人们松了口气，一个个站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比起能干的小征，艾斯那笨蛋更我担心啊。”以藏又说道，“不知道他在海军总部是什么情况，说是海军少将，可我从没见他露过脸，我们的人探查不到任何消息。”

以藏叹了口气，觉得美貌的自己最近操心太多，脸色有那么点不好看了。真是福祸难料，上一次大家还聚在一起那么开心。

“……老爹还是那句话，叫我们看看就行。”马尔科摸了摸鼻子，在以藏怀疑的目光里，心里莫名发虚。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转述的话是真实的，白胡子那天哈哈大笑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竟一反常态，对艾斯和征十郎的事表明了不插手。只是静看着，还嘱咐儿子们不要轻举妄动。

……

艾斯少将的日子并不好过，事情的发展远不如他想象中那么顺利。战国给了他身份，却没有给他应有的权利。少将级别或以上的海兵会被选上在天龙人大办宴会的当天，为其保驾护航。

通过的条件很简单：打赢了并排名在前十的就可以。

这命令一下来，艾斯惊喜万分，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难道说战国爷爷看穿了我的心思，刻意给我安排的？

这么想着，艾斯少将连续几次见了战国元帅都是一脸感激的笑容。在他心里面，这个前世想弄死他的海军元帅，现在看着也挺顺眼的，隐形的好人卡一波接一波的发射，比对亲爷爷还亲。

然而当他不费吹灰之力，将同等级别的对手们打败以后，战国就翻脸无情了。不但否定了有这条命令的存在，还打发他到别处玩儿去。少将心情简直日了汪了，果然海军都是坏人。

#不过——没什么能难倒宝宝的！#

此时此刻，成功踩着同等级别的同僚上位的艾斯，站在玛丽乔亚——天龙人举办宴会的会场——上，露出了笑容。不枉费他昨晚摸黑行动，躲过了战国的耳目，打晕了一个有摩擦的同僚，混了进来。

——再过不久就能见到征十郎了啊……半个多月不见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见到我，他是会惊讶还是会惊喜呢……

艾斯微微低下头，垂下眸子，将所有的思念藏了起来。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按一按帽子，将心里的紧张压制下去，却后知后觉想起，头上戴的是海军的帽子，扯了扯嘴角，将手放了下来。

……

仿佛经历了一场闹剧，赤司终于重回了玛丽乔亚。

听不见那高声的朝拜呼喊，一直压抑的心情有所好转。他朝旁边一瞥，马车轿子的四周有放电话虫，影像传送的电话虫将他所经历的一切毫无保留的、传送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到了宴会场，赤司快速地从马车上下来，与随行的人一同走上台阶。宴会场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的人能清楚的看见外面，而因为有十几节台阶阻碍了视线，赤司只能瞧见两边固守的海军。

“贝尔卡斯诺圣。”他们这样称呼他。

加了一个「圣」字，身份就不一般了。在场的除了世界贵族、王族、海军以外，还有世界有名的政客们——世界政府的权利中心。

人数太多，赤司只能依稀辨别出几张打过交道的脸，剩下的几乎是陌生的脸孔。不过在恶补了世界知识后，他能从对方的衣服上判断出是什么样的身份，比如穿着白大衣、戴奇怪面具的cp-0。

赤司的目光在几位cp-0的身上微微停留，据说这是直属于世界贵族的官员，他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曾经见到过有类似打扮的人去跟贝利萨里斯汇报什么，但却从未与他们说过话。

一直走到最前面，赤司都是面无表情的，他的随行队伍在台阶就停下了，雷利没跟着他一起上来。贝利萨里斯向他伸出手，这很尴尬，搞得跟结婚现场似的。赤司大大当然不会接受了。

被无声拒绝的贝利萨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