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契约(一)(2/2)
“约了打麻将还差不多……城隍是属于道教体系的,现代人无神论占了大半,有信仰的信基督、天主、□□各大教派的占了一半,佛教再抢走几大杯羹,道教势微,受尽打击,过去统揽信徒的法子十有**被打成了封建迷信,世人的那点香火愿力,顶天了支撑着天庭不倒,哪有余力多管闲事,原来还有化形渡劫升天的大饼能压制住各路人间‘仙家’,现在建国后不准成精,把数量最多的小辈人上升渠道给封闭了,内忧外患之下,城隍就是个幌子。”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注册。”
“幌子也要有,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通,明白?”
“张强说城隍只关心城隍庙重建……”
“当然了,有了城隍庙,才有香火愿力,城隍才不会苟延残喘甚至无力自保,你们人啊,总喜欢编出一个又一个高于自己的传说故事,却不知道一切众神,都是仰仗人类的香火愿力生存的。”
“香火愿力?连西方神也是吗?”
“香火愿力只是一个说法,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有了庙宇(教堂),有了信众,才可称为神,才有所谓神力。”
“你们呢?”
“我们?我们不过是百万之中才有一个有些灵气,能够吸收些天地灵气,修练自身……耗费百年数百年修练出一个人身……积攒功德以图法力增长……而你们人天生就是人身,多数空耗灵气虚渡光阴。”
再说下去,就成人类讨伐大会了,我摸摸鼻子转移话题,“这次扩编的事你怎么看?”
“早该扩编了,原来的注册制太僵化了。”
“那些新进来的人……”
“我跟你这么说吧,人类乃万物之灵长,本就有沟通天地的能力,更有五感发达的人,就算是千分之一的人携带异能,按照省城的人口计算,共有多少人有异能?”
“省城是千万级别的城市……”也就是说至少万人,“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人真有异能呢?”
“你以为异能是战警里面那种惊天动地移山填海的吗?其实人类的异能主要是五感(听觉、视觉、味觉、触觉、嗅觉)第六感。”
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五感发达的人确实时常见著报端,也时常听说有人依靠这些异能成就一番事业,“第六感……”
“比如预见能力,你有没有听人说过似曾相识?就是说某某人在某个时刻忽然感觉自己经历过这个时刻。”
“有。”
“实际上这就是预见能力,只不过平常的预见能力并不受控制,比如一个人非常想要中彩票,很想预见到中奖号码,他也确实有预见能力,但是他只预见到了某天他在彩站一边抽烟一边跟人聊天,跟他聊天的人说了一句特别的话。在某一天,他像平常一样在彩站跟人抽烟聊天的时候聊天的说出了那句话,他就会觉得这个场景怎么像是经历过……但是他怎么样也无法预见到彩票号码或者是预见到了,也记不住,还有一些人在危险到来之前,会非常的不舒服……”
是的,每次空难啊,船难啊,恐袭啊,总会听到这样的故事,某某人上飞机(上船)前觉得要出事,非常心烦并没有上机(上船),躲过了劫难……
“再比如说各种无害的见鬼事件,抛开为了引人注意撒谎,有些人是真的看见了,只不过这种现象很偶然罢了。”黄书郎继续说道,“第六感发达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消褪,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人会说小孩子眼睛干净的原因。”
“我又是什么情况呢?”
“你是异能中的异能,要知道有些异能者因为没有被发现,没有被训练,一辈子只是普通人,有些人则因为家传跟机缘被发现得到了锻练,你们郑家就是家传的,而且每稳定的每一代人中都会有一个人有能力,那些跟你一起注册的人,他们都是感应到了城隍的召唤,寻找到了城隍庙,也是异能者中的异能,搞不好也经过过粗浅的训练,只不过没人系统训练过他们罢了,要是把这股力量运用得当,控制局面不一定,维持表面和谐还是可能的。”
“所以……你们黄仙……能感应到异能……”
“是的,我们只不过增强和放大了你们本身的能力,那些没有异能的人,我们是不会找的。”黄书郎说完,深深吸了口气,“红肠出炉了太香了……”
我还能怎么办?去买吧……黄书郎就是个肉食动物大胃王,肉,肉,肉……在他眼里除了肉和极少数的几样水果零食之外,别的都不算食物。
我却甘之如饴受他驱使,我排队的时候转头看着站在人群之外双手插在兜里眼睛放光盯着在天上自由飞翔的广鸽的他,就算明知道他想的是要不要抓一个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了,或者半夜来端了这群鸽子的窝,在不知何处传来的风琴声中我仍忍不住把这一场景浪漫化。
我的世界如此的贫乏窄小,在奶奶去世之后,世上再没有关心爱我,值得我依靠给我安全感的存在,黄书郎是除了奶奶之外,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安心的存在。我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羁绊深刻,是要纠缠永世的缘份,正是因为这样,我安心地享受着他的陪伴,他不会像奶奶一样忽然离开,也不会像父母那样吝于付出感情,却理所当然的以为我会全心爱他们,视我的一切财产为他们所有。他在意我,在他的眼里我是特别的,这真太好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在我眼里再一次明媚了起来。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对黄仙与人之间必然的牵绊有多排斥,他并不像我一样享受永生永世的陪伴契约,就算他喜欢我,他也同样爱着自己自由的灵魂,并为他不得不跟人类紧紧联系在一起而承受痛苦。
一个开着捷达车的女人看见了她,女人很年轻,齐肩发,眉眼俊秀脂粉不施,略有些偏瘦,胸平得撑不起看起来就很平价的衣服,穿这样的衣服,开着这样便宜的车,想来也不会拥有一个小香包,更不会有什么追求者,非常普通的女孩,却有着非常感染人的微笑,她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地回一个笑容……
小白跟着她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觉得胸涨得满满的,像是有什么要喷出来一样……
就在她驶离之后不久,一个晚上还穿着西装,撑着黑色雨伞的年轻人步履匆匆地走过,他一边手撑着伞,一手拿着手机说话,“我没有去酒吧啊,正在下雨好么……谁会在这种天气去酒吧啊,我之前在加班啦,乖,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蛋挞……”
他抬头看了一眼信号灯,确定是绿灯之后,走过马路……我知道,是他……我流下一滴泪来……吹了一口气……他的伞歪了,遮住了他的视线。
一辆车在雨中急驶而来,开车的人也在打电话,“我知道啦,下雨开车一定小心,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吗?快到了,就快到了……”她没注意到,她眼镜上起了“雾”让她看不清楚前路。
我跟着年轻人走过马路,嘭……雨伞飞了出去,蛋挞散了一地,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慢慢消散……再见了法国梧桐,再见了小花,再见了草坪……
在那条路上,等待的不再是穿白裙子的女孩,而是穿着西装撑着伞,拎着蛋挞的男人……
鬼,并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就算是鬼想要让你见到,也得耗费极高的能量,尤其是一个新鬼……
是的,那个男孩是新鬼。
只有新鬼才会不明白他无论多大声的说话,常人也是听不见他说的话的,他们还没有机会去学习如何跟人沟通,如何让人陷入幻境,如何跟人交流,他们甚至并不认为自己死了。
“他说了些什么?”我大声地问黄书郎,好像这样问了,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幸亏应该只是保险暴了,小区很快恢复了供电,有了光……也就不那么吓人了,外面虽然雷电依旧频密,那个鬼却再也没有出现。
“没听清。”黄书郎摇了摇头,一个新鬼,是如何突破皇甫灿想要突破都会耗费大量能量的各种符咒的?更不用说禅修室外面更多的符咒了,就算是在夜晚,在三个人面前同时显形,也是很累的……
朱老板显然已经吓傻了,他跪在地上,双手合什不停地念叨着,“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明天就去自首啊!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我还有八十岁老母,十几岁的女儿,我也不想喝酒啊!我不想喝酒!可我是开酒楼的啊!来了贵客我不能不招待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了你,可我,我不想死啊……”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