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昨夜闲潭梦落花(二)(1/2)
穆挽和朗修和在烟台住了一夜,是夜穆挽和霍香蓟达成一个交易。几日后,宋成欣病情渐愈,穆挽独自离开前往忻州。
虽然骑马是最快的,但穆挽却雇了一辆马车。不是穆挽不愿骑马,而是她实在没有精力了。
车夫是中原人,看起来老实憨厚。一段颠簸的旅程,在离忻州城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穆挽就下了马车。
车夫见穆挽一个人往山里走,担心问她,“姑娘,我再捎你一段吧?”
穆挽挥手摇头说不用,让他离开。从这里直接穿过大山就是矿场,走这条路最近也最省时。她可以进城等澹台颉月,可是她就是愿意走山路提前见到他,哪怕一刻都好。
车夫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驾车离开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这姑娘一路上都在咳嗽,看起来那么虚弱,一个人往山里走不会出事吧?
燥热的天气,还有火辣辣的太阳晒的人发昏。穆挽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听见嘈杂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五六个被追赶的矿工就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矿工的身后似乎还有一群人在追赶。
穆挽心想,澹台颉月说忻州矿场出现了问题,难道这些被追赶的就是犯事的人?
那些矿工已经被追的十分疲惫,没有力气再跑了。正在这时他们看见了穆挽——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弱女子,这无疑是当下最好控制的谈条件的筹码。他们直接冲向穆挽,拔出袖子里的匕首直接架到穆挽脖子上,“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
追击矿工的人后一步就已经赶到,是苍狼卫。
抓住穆挽的人显然是个头目,他威胁说,“你们北宁王不是最正义凛然吗?现在我手上有人质,如果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反正我们也已经穷途末路了,不妨多拉一个人陪葬!”
数十苍狼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他们看看穆挽,又看看那个矿工。他们并不是珍惜一条人命,只是看重北宁王妃而已。
北宁王妃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还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这样突发的情况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如果他们面前是别的人,他们倒不用畏手畏脚,可王妃如果有半点差池,他们就是自刎也难以抵罪。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在原地,挟持穆挽的头目更加自信他拿到了有效的筹码。
烈日炎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树梢的蝉叫的人心里烦躁起来,穆挽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你们想要什么?”穆挽问道。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头目手上的匕首压近穆挽的脖子说到,见穆挽闭嘴,他又对苍狼卫说道,“我们要几匹快马和百两黄金!”
穆挽摇了摇头再次插话,“我一个平民女子,也值这么多钱?”
头目眼睛都瞪圆了,匕首抹破穆挽的脖子,“我让你闭嘴!”很明显,他并不想从穆挽嘴里听到多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支白羽箭从百步之外射中头目的眼睛,把他钉在了树上。头目还来不及对穆挽做什么,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就死在了那里。
穆挽踉跄退了两步,玉骨红扇从她袖中滑落,掉落在地。澹台颉月就在路的另一头,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长弓,射箭的动作还没有收回。
从扬州离开到忻州再会,他们分别了三个月零四天。从穆挽救出朗修和以后消失,他彻底没有她的消息已经一个月零十二天。
他们离的并不近,澹台颉月并不能听见穆挽说什么,可是他知道穆挽濡嗫的嘴里在叫他的名字。
颉月。
或许是这一声颉月太过震撼人心,澹台颉月走向穆挽,步伐从沉稳逐渐变得迅速。即使看着穆挽,即使穆挽就在他面前,他依然害怕面前这个人会消失不见。
穆挽还来不及说一个字,就被澹台颉月抱住。他抱的很紧,几乎是把穆挽勒在怀里。直到从穆挽发间闻到了她身上固有的芙蕖花香,他的心才得以稍稍平静。
即使高傲如他,清冷如他,在这样一场“久别重逢”之下,也不在保有一贯的冷静自持。
所以紧接着穆挽就听见澹台颉月勃然大怒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怎么敢一个人离开?苍狼卫告诉我你失踪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出了半点不测,我会疯狂的做出什么?”
穆挽真的很少很少见澹台颉月生气,面对澹台颉月的怒气和一连串的质问,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当时想着……”
“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挽挽,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但我不能没有你。”澹台颉月看着她的眼睛,话语深沉。
穆挽心尖一颤,之前的所有顾虑和怀疑全部烟消云散,只要听到这个男人说一句话,她就完全信任他。我不能没有你。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穆挽抱住澹台颉月,说,“再也不会了,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绝不让你担心。”
澹台颉月瞥见地上的红扇,皱眉问到,“这扇子哪里来的?”
穆挽蹲到地上捡起扇子说,“宋成玉给我的。”
澹台颉月说,“离他远点。”穆挽点头答应,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虚浮,澹台颉月扶住她问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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