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海棠依旧(1/2)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穆挽大醉,七日不醒。
七日,足矣。
澹台颉月作一画,画上女子一袭素衣,立于一树繁花之下。浅笑端庄,娴静淡雅。
一夜,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曾来过,她问澹台颉月,“澹台少君为何要如此做?几经波折,甚费心力。”
他说,“好刀,皆需淬火。”
她什么也不剩的时候,他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越爱他,就越情愿为他赴死。
澹台颉月看向那个女子,“你如今是一个死人,大事未成,最好不要露面。”
那女子柔身行一礼,“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
阆苑仙居遭祸,朗修和被人掳劫,君筇放出的三只传信墨羽鸽,无一回信。
挽挽,你在哪里?
“咳咳……”
君筇一阵猛烈的咳嗽,嘴边溢出血来。他的半边脸尽毁,被烈火灼烧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他的腹上有严重的刀伤,并不能随意移动。
君筇仰头,靠着冰凉的山壁。山洞里太过阴暗,没有点火是怕引来别人。
已经是第四天了,陪着他的只有山洞里的水声。
滴答……滴答……
君筇因为疲累快昏睡过去之时,水声之外,他又听到了脚步声。君筇立即睁眼拿起一旁的短刀,待看清面前的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是聂臻。
把他从阆苑仙居里救出来的聂臻。
聂臻在君筇面前蹲下,放下手中的离殇剑和食物对他说,“你这半边脸上的溃肉必是要剜去了,这张脸……”
从阆苑仙居逃出来以后,二人就藏于此处,聂臻比时则是刚从外面打探了消息回来。他们不知道此事是谁指使,所以也不能向任何人寻求帮助,更不能在人前露面,以免再次陷入危险。
因为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君筇并不在意他脸上的伤,而是着急的问到,“燕京城中,可有挽挽的消息?如今阆苑仙居安好的,只有她一人了。”
聂臻摇头,“穆丫头不在燕京,她似乎被澹台颉月带去了别处,行程极为保密,一时之间恐寻不到她的下落。”
君筇沉默了一会儿,“阆苑仙居遭此横祸,挽挽不可能不着急。墨羽鸽能识人气息,便是挽挽在天涯海角三日也能将信送到,可是墨羽鸽也没有音讯。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现在下任何论断都为时过早。”聂臻说,“只有你先将伤养好,才能做长远打算。”
君筇说,“聂掌教,我有一事相托。”
聂臻道,“你说。”
“若我撑不住了,护挽挽,余生且安。”
……
穆挽恍惚睁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疼。她穿好衣裳打开房门,有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四处不见澹台颉月的踪迹。
百里香芙正端来一盆清水,见到穆挽站在房门口,说道,“你可总算醒了!酒量不好就不要贪杯,你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
穆挽问道,“我睡了多久?”
百里香芙正色道,“多久?七日!整整七日!你要是再不醒,天就该塌了!”
穆挽一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刚才不见澹台颉月,难道是他出事了?她连忙问到,“怎么了?”
百里香芙说,“你出去看看,整个扬州城有名的医师,都在我这个小院子外面跪地侯着呢!你夫君放话了,若是你今天再不醒,他们就一个都别想走出这里。”
穆挽一听,脸色缓和不少。“这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香芙继续说,“本以为你也就醉一醉,隔天就转醒,哪知道你一睡就是七天,你家那位看着冷冰冰的,为你真是操碎了心。见你连睡两日不醒,竟然就叫来了整个扬州城有名的医师,有不来的,也被霍巡抚正儿八经的‘请’过来了,你嫁的究竟是什么人,面子这么大?”
穆挽想了想,“他是权贵。”
百里香芙说,“权贵?你从燕京来,应该知晓燕京北宁王,人家也是权贵,还是程国第一权贵,却也不曾听说他如此作威过。担心你是应该的,可这么个方法就不对了。”
燕京北宁王……
穆挽很想告诉百里香芙,你口中从不作威的程国第一权贵,和此刻在你院外大肆作威的人,乃是同一人!
但是穆挽认真点头认错,“是不对,你说的有理。我日后一定让他收敛收敛!他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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