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或重蹈覆辙（1/2）

听见上官云霓这个名字，莫书果然如珺绾所料怔了一怔，他转过身来，明月银辉仿佛在他脸上拂过一层霜，映出凄然的惨白。

珺绾第一次见他流露出如此郑重的神情，真真骇然一惊。

“你在何处见到她？”他浓眉一跳，大眼睛也跟着一跳。

珺绾不知他此问何意，只是如实告诉他：“当然是在宫中啦！”

却见莫书翻了个白眼，极为不耐烦地哼出一口气：“你在宫中见到一名妃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珺绾从榻上翻身起来：“前些日子我向你问及此人，你说你不认识，如今我还没说她是妃子，你怎么就知道了？”

莫书比珺绾更加咄咄逼人：“我莫书在魔界有头有脸，会连帝尊身边有几个妃子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告诉你而已！”

珺绾抱臂瞧他一眼，数落道：“你是不想告诉我，你喜欢的女子正是凌骁身边的女人！”

闻言，莫书眼中终于溢出几分不自在，躲闪着珺绾审视的目光，敷衍道：“小孩子家别多管闲事，好好养你的伤吧！”

说罢，他掀起衣摆，匆匆夺门离开。

凉薄月光从门缝里泻进来，仿佛有人执笔在地上画出一条银河，珺绾合上房门，睁眼闭眼想到的都是凌骁。

她想起从前与沈韶轩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她以为事在人为，即便她是堂堂一国公主，而沈韶轩是个没落贵族。

但只要她和他心智坚定，对彼此矢志不渝，那么没有人可以阻拦她与他相爱，也无人可以阻止她与他结为夫妻。

在谢国时，她完成了自己所有的心愿，最后只有一份期待，便是尽快成为沈韶轩的妻子。

然而此愿终究离她遥遥无期，她忘不了在魔湖水底，凌骁拥住她的身体时，目光里的复杂。他早已不能平静，不能一心一意对一个人。

他有许多顾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身边只有谢晚的沈公子，他现在有上官云霓，有林栀，有用之不竭的权利，他沉溺于这一切。

而珺绾为他穷极所有，却不能唤回从前的少年。

夜深人静之时最易心烦意乱，珺绾头疼欲裂，脑海中如浮光般闪烁不停的，都是他迷离的目光，他侵略的吻，他赋予她的疼痛……

忽然，珺绾袖中频频发热，正是琼华在明灵鉴那头呼喊不休。

珺绾没由来地老脸一红，不知琼华为何找她，却听琼华咋咋呼呼：“凡间时日过去了大半月，你这段时间音讯全无，老娘以为你死了！”

珺绾哭笑不得：“把你的心放回原处，前些日子我见了凌骁，不方便用明灵鉴，所以没找你！”

“这么说，你和凌骁在一起待了大半个月？”琼华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也就是说，你们和好如初啦？”

珺绾的心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跳了出去，听见琼华最后那句疑问才稳住神来，脸上的灼热逐渐散去。

“你想得美，和好如初个屁啊！”珺绾怒道，“说不定再也不会和好了，我今日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这样也好，早点回天宫来。”随即，明灵鉴中传来沙沙的声响。

珺绾颇为好奇：“你现在在做什么？”

“吃苹果啊！”琼华口齿不清，珺绾却能听出她对着苹果狠狠啃了一口，随即细嚼慢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