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聪明人（1/2）

湖面雾霭蒸浮，恍惚犹如仙境，此时雾中传来一阵悠扬清越的涤荡之音，祝南七竖起耳朵静听笛声，消散了岳星惊人言语带来的血腥气。 （）祝南七陶醉其中，干脆闭起眼睛，貌似也是个吹笛名家，呢喃道：“九夷山山腰上的鹿腰岭，为多数紫竹围困之下，不知为何独出青竹，竹脚有青苔攀附，笋极苦不能食用，又名苦竹，却最宜做笛。这支小谣曲儿，倒是从未听说过，听着满耳朵都是苦涩味道，也不知道吹笛人心思该有多苦。青苦青苦，说的就是这人这笛了。”

岳星没有祝南七那么多感触，大煞风景道：“照你这么吹捧，如果吹笛人长得玉树临风，试想他一脸苦相临江横吹，那就很能勾搭路过的女侠了，估计都忍不住想要搂在怀里好好怜爱。”

果然被岳星这么一番牛嚼牡丹的注解，祝南七背靠栏杆，抚摸了一下额头，有些无奈。岳星手指缠绕一缕鬓角垂发，问道：“你说天底下有几个人可以一口气杀光这整个湖南的江湖豪杰。”

祝南七眉头一颤，认真思量后说道：“张三丰、林淮觉、苏鲁支再有就是你们蜀山之上的李慕白与温良恭了，剩下的也就是江南道上的那几个刀客，试问天下间，能够杀死人的人很多，但是武当的张三丰平生不杀人，其弟子也是与神人相近，不敢造孽，林淮觉几乎五十年不出清泉阁，活没活着都是两说，至于苏鲁支嘛，已经传说他驾鹤西游了，说不上多半是真的，这样算来，还真的是你们蜀山的剑呢，但是李中乙和姜柏寿却是这些人之中的魁首，要想杀，谈何容易。”

岳星低声唏嘘道：“剑是好剑，人非良人。”

祝南七生了一副玲珑心肝，一下子咀嚼出味道，小心翼翼问道：“你就那么有信心杀死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人做了什么事情要你这个蜀山行走这般的对他们过意不去？”

岳星手肘抵在栏杆上，另外一手轻轻拍栏，笑道：“送你一句话，不收银子。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祝南七笑道：“受教了。”

祝南七言语活泼，像是一位相熟可亲的邻家姑娘，不料岳星徐徐轻拍栏杆后猛然一记沉重拍栏，祝南七一个踉跄，颓然滑落在地，双手捂住心口，面无血色，眼神阴鸷望向这个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男子，既委屈又愤怒。岳星依旧托腮，俯视这个看似遭受无妄之灾的龙宫贵人，说道：“吹笛人是朴不花，笛声通透，外行听着也就是悦耳好听而已，可你我皆知许多听者无意，吹者有心，是在凭借笛音触及各地气机涟漪后用来判别湖上众人的境界高低，你故作一番吹捧，无非是想让我放开气机去凝听笛声，即便身份暂时不会露馅，也会让不死不活的死太监惦念上，我好心赠你一句不要自作聪明的处事箴言，你嘴上说受教，可好像没有真正受教啊。”

体内气机絮乱如沸水的祝南七忍住刺骨疼痛，苦涩问道：“你这是什么古怪手法？竟能靠着简单的拍子就鸠占鹊巢，牵引我的气机？”

岳星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偷师于洪信和尚和的师父普陀禅师的本事，本来不得其法，徒有形似，后来一场死战，算是登高望远，恰好你不识趣，就拿你耍耍了。”

祝南七癫狂厉声道：“岳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岳星没有理睬愤怒至极的女子，转头望向满湖白雾，自言自语道：“若不是真的遇见了那个洛锦的女侠，我还真的以为你们龙宫会助明玉珍呢。”

一抹气机在水雾中跃起落下，无声无息，欢快肆意。

始终托着腮帮的岳星眼神温暖，祝南七此时抬头望去，恰好盯住他的那双丹凤眸子，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