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班淑(二十三)(1/2)
等到过了几日,江中雪在下了朝后,换了一身衣裳,带着霜落也进了宫。
在那日秦若来过之后,江中雪就将玄衣指派给了秦若做了隐卫。玄衣回了自己的房稍微收拾了东西,走前梅姑还来过一趟,递给了他几瓶上好的伤药和解毒丸。
秦若在秦相府里,展开一面信细细的读着。那封从边关回来的信上染着尘土,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秦相爷府里曾有两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自从三年前逼宫大乱后,一个侧室所出的二公子死于乱民土匪,剩下的那个大公子发愤图强,自请命去边关做了一个官职不大不小的副将军。
尽管大公子,也就是秦若的亲哥秦志远到现在都努力学习书法,但他的字迹依旧潦草不堪入目,每次在家收到秦志远的信,秦相爷都不敢亲自打开那信封,怕他那狂野的书法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个多俊俏的公子哥,偏生字就写的那么烂,还烂的浑然天成。
信上写,因为在路上遇见了七皇子回京的队伍,所以耽搁了一天。秦志远本该是今日到的,可惜回程又要拖延到后天。他还写,西北边关那边有一种花草,它的种子是白色的,研磨成粉,成色细腻而滋润,抹在皮肤上有益增白,比珍珠粉还好用。他在那西北小族的市集上买了几瓶,就带在随身的行礼里。
如同往常一样,虽然秦若总是叫他不要瞎买些胭脂水粉,但秦志远还是一如既往听不进劝,总是买些奇奇怪怪的新式宫花朱钗送进她的房里来。
按照秦志远的话来说,他就这么一个亲妹子,虽然长得差了点,但吃穿用度可千万不能被别人比了下去。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添点胭脂水粉,秦若还是会好看那么一分的。
秦若对此深感无奈。美人就是美人,就算荆钗布裙都让人眼前一亮。她这种平淡无颜色的普通女子,若是真打扮的那么花花绿绿,指不定该是东施效颦多难看。
斗月过来,奉上茶水,朝秦若道:“小姐,若是要赴宫宴,此刻也该梳洗打扮了。”
秦若放下信,从脚踏上挪下脚,站起来坐在铜镜前。
铜镜里倒映出一张素淡的脸,柳眉杏眼,寡淡的鼻子,寻常无奇的浅色唇瓣,看上去十分单薄。
他们都说薄唇无情,秦若天生薄唇,可她并非天生薄情,只是有些时候,不得不无情罢了。
斗月在她的头上比划了一下,只说道:“小姐的头发长得可真快,斗月刚来伺候小姐的时候,小姐的头发才这么短,”
她比了比秦若肩膀上那一截肩胛骨的距离,又笑吟吟道,“现在都快要长到腰际了。”
秦若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她比得那长度,又说道:“身体发肤,哪里是能控制的?今晚要去秋宴,索性这发髻肯定是要散的,随便梳一梳便是了。”
斗月却不解道:“小姐此话何意?今晚这么多贵小姐去了,若是小姐随意梳了个简单的发式,遭些眼高的公主看到了,指不定还要说小姐行事不端正呢!”
秦若只抿了唇,笑容转瞬即逝:“就是故意留个小辫子给人抓,你哪里明白,照我说的做便是了。”
门口的马车已经在外候了小半个时辰。马车上写的陈府的名号,陈玉容早在马车里等的不耐烦了,下了马车进秦相府里去找秦臻。
秦相爷虽然两袖清风,但是百年基业,家大业大,接待亲朋好友的地方是在荣昀庭,但对宫里的来客或是皇亲,则是向阳的荣煌堂。
荣煌堂面积巨大,整个厅堂又被墙壁隔做三间,一间是正堂,两间是为偏堂。正堂处又设置青石屏风,高半丈零二尺,宽三丈,上描山水丹青,白鹤云烟,白鹤起舞图出自百年前名家之手,双眼镶嵌以异族进贡红宝石,价值连城。
偏堂之用多是为了避开主堂的客人。秦相爷在府中常常主事,大小事务须得征得他的同意,但每每遇到同僚来同秦相爷议事,秦若或是秦志远须得在偏堂里听着,再向传达的婢女说话,让她来往讲于秦相爷。
宫里显贵的客人若是来此,若无要事,家中女眷不得上场。而宫中选秀之时,宦官来此宣旨,女眷们须得隔着一堵薄墙,远远的应答皇帝的旨意。又或是政见不同的同僚前来,秦相爷便只得请一位同僚先入偏堂,不与其与另一位来客打照面,省的两人相遇,言谈间争锋相对,惹出了麻烦。
而一般正堂议事之时,婢女和奉茶便会退至屏风后等待伺候的机会。
她进进出出转了一圈,从偏堂里入,没有找到秦臻,倒是在正厅迎面遇到了终于梳洗打扮完的秦若。陈玉容过去挽了她的手,只嗔怪的说道:“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穿多繁复华丽的衣裳梳多漂亮端庄的云鬓呢,结果折腾了这么久,就梳了这么个简简单单的发髻,穿了这么素白的衣裳?你这要是进了宫,真就不怕别的公主找你麻烦?”
秦若也是无奈:“穿那么艳丽做什么?不就是个寿宴么,我这才大病初愈,就穿的那么花枝招展,岂不是更招人骂?”
陈玉容也是好奇,挽着她的手从后院府里出来,一路走过几道走廊,看着下面游鱼锦鲤点头招尾,一同出了秦相府,只问道:“臻儿呢?我来这么久,怎么没看见她。”
秦若含糊其词:“送到一个故友家里去了,小孩子爱玩闹,他们家府里又有一个年纪一样大的,两个孩子一起玩,也省的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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