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2)
“呵呵。”男人一双凤眸氤氲着微光,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质疑他的能力。
“土包子?你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质问我?嗯?”男人突然朝她微微俯身,白皙深邃的脸孔在夏承玉的眼眸中放大,她闻到了一股从对方身上传出来的深幽的香气,心中有了些许慌张,踩着跟跟鞋的脚下一个趔趄就要摔下来。男人动作迅疾接住了她。
“不知他哪里的福气遇到了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将来若他不要你了,跟我说声,我……”
他搂着她的腰,邪魅的轻笑着。夏承玉慌忙挣扎开来,以为他接下来要说“我帮你揍他一顿”这样的话。
却不想他凤眸微眯,风轻云淡道:“我给你找你一个,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上了街,一抓就是一大把。”
“我不要!我只要他!”
“承玉?”耳边传来一道婉转柔和的声音,夏承玉身体莫名一震,她僵硬着身体不敢朝前看过去。
“嗨,毓怎么也在这里?”
顾挽月搂着墨歌的手臂朝毓微微颔首,笑道:“你和承玉怎么在这里?”
毓遽然敛了笑意,凤眸沉沉盯着两人交缠着的手臂,许久才道:“和她一起来挑选首饰,奶奶今日不是大寿嘛,承玉打算送她老人家一件礼物。”
“这……”顾挽月脸色似是有些难色,她微动着嫣红的嘴唇,朝夏承玉望去。
只见对方穿了一件深海色抹胸天鹅绒长裙,在腿间开叉处的那只百鸟朝凤刺绣钉珠微微掀起了几缕轻微的皱褶,使得她一条白腻极致的长腿若隐若现。顾挽月眸光微沉,心中不动声色的筑起了几十栋高墙,她露出和煦的笑,杏仁般美丽的眸子却不可察觉的盯着夏承玉光裸白嫩的环颈。
她竟然穿上了eliesaab春夏高级定制的最新款晚礼服,价值几亿的裙子!这么肆无忌惮,心安理得的挥霍墨歌的钱财吗?这她可不允许。
“承玉这一身裙子真是好看极了,很适合你的身材和肤色哦,可不可以告诉我是哪个牌子啊,回头我也会叫歌陪我去买一条。”
说着,她竟拉着墨歌的手臂,昂着绯红的俏脸娇柔祈求着:“歌,好不好,回头你也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缠绵缱绻,耳鬓厮磨。
夏承玉死死盯着对面的他,那个从进来至今深眸里的光都不在她身上的男人。虽然她早已无数次在心底告诫了自己,她这次回到罗马不是来占有他的,而是爱慕他的。是的,她用了爱慕这个词,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哪一个字能恰如其分的形容她和他之间的感情。相比天长地久,她更愿意继续而长久的爱慕着他。
只她不是早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了,为何此刻她还是急切的希望从他薄凉的嘴里说出:不,我没有空,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样的话呢?
“呵呵,阿月,别摇我的手臂了。”
男人一出口就是这样缠绵旖旎的口气。夏承玉心口一疼,泪上心头。指尖遽然抽搐,连同右耳上那串海蓝镶钻钉珠耳坠也闪烁着青灰色的泪光。
顾挽月一喜,“那么歌,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你可不许食言哦。”
“嗯。”
“塞尚先生,您要的镶嵌翡翠和珍珠母贝项链已经包好了。”工作人员在一旁恭敬提醒道。
“哦,毓,你们也选了这一款项链吗?真的好巧哦,我昨晚才和歌说了这条项链很适合奶奶,我要是把它送给奶奶,她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
她有些为难看了眼毓,“可惜世上只有一条。”
毓精致细腻的眉眼微微一动,自从见了两人起他就一直缄默着,聪明如他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祈求,从前每次遇到这种时候,她总是眨着她那双杏仁般晶莹剔透的眼眸这样看着他,而他也从未拒绝过。
“不过没有关系啦。我们再仔细选选看好了,说不定还会找到合适的。就算找不到,奶奶也不会责备我的。”“歌,要不我们现在去givenchy看看好不好?”她抬了抬手看了眼手表,有些担忧:“晚宴就要开始了,希望我们还来得及,歌我们快走吧。”
“你喜欢就好。”
墨歌任由她搂着自己的手臂,淡淡道。
顾挽月朝毓嫣然一笑,“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和承玉了,我们就先走了。”
毓细眉的眉间微蹙,闪烁着浅蓝色的光的瞳孔微缩,见到她快要走出大门,他朝她背影叫道:“挽月!”
“嗯?毓,你还有什么事吗?”顾挽月蓦然回首,搂着墨歌的手臂笑得璀璨。
毓喉头哽塞,苦涩道:“既然是你先看中的,项链你先拿去吧。现在你们两人再去买礼物已经来不及了,而我突然想起公寓里还有一件不错的礼物可以送给奶奶。”
说着,修长如玉的手指拿起那盒礼物递给顾挽月。
顾挽月没有想到他会让步,心中一喜,忙接了过去,笑道:“毓,真的好谢谢你哦,你真是我的好哥哥。不过,你说你还另备了礼物是真的吗,你可别哄我们哦,到时奶奶不高兴可就不好了。”
对方穿着一条白色雪纺长裙,如此更显她肌肤胜雪,一字领的设计露出漂亮的肩部和颈环,在日光底下,她整个人看起来是如此沉稳端庄和美丽。毓嘴里苦涩,却故作轻松:“你放心,奶奶可没那个兴趣敢把我归入麾下的。”
“好了。我们该走了,还有些事要办。”缄默着的墨歌突然低沉出声,把身边的顾挽月下了一跳。她转头见到他一脸阴沉,心中了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道:“好了,歌,你别生气啦。不然,晚上的宵夜我又替你做了就是了,我保证像昨晚的一样好吃。”
“走啦,再见啊!承玉,待会见哦!”
“不行!”眼见两人就要踏出门口,夏承玉一急大喝一声。
毓眉间一蹙,精致阴柔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站着没有说话。
刚要离去的两人到这一声暴喝,有些惊愕,两人同时转过身来,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话。
“承玉,你到底在说什么呢?”顾挽月有些尴尬。
夏承玉连眼角都没有扫一下她,她的目光全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哦,老天,人们怎能如此冷酷呢?纵使是她,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雨,也无法做到全然的忽略呢!昨夜两人明明还在抵死纠缠,为何今日相见就像陌生人一样呢?她清澈单纯的眸子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你不能拿走那条项链,因为那是我刚才看上的,我很喜欢它,你不能拿走它。”
顾挽月一笑,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承玉,我想你还没有搞清状况,项链是毓买的,是毓要让给我们的,并不是我们强行抢走的。并且我还要说,这条项链我比你更早就看上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弄清楚这一点。”
“胡说,你分明就是仗着毓的关系强行抢走了这条项链,你这个虚伪的人!”
“土包子,够了。”毓在一旁低喝了声。他不能忍受顾挽月受到任何一点委屈。墨歌不行!夏承玉更是不行!
“歌,承玉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的意思就是我故意抢走了这条项链了,我难道就是泼妇吗?”顾挽月出身高贵,从来没有被人当众指责羞辱过,这下子她脸色极其难看,搂着墨歌的手臂险些要掉下眼泪。
“别哭了,不要在意外人说的话。”墨歌漠着一张俊脸轻轻拍着女人不断战栗着的柔软的背膀。
可有人偏偏就是这样不依不饶。
“歌,既然承玉觉得我是个豪强夺取的人,我也不会辩解,那么毓麻烦你收回这条项链吧,我不要了……”最后几个字明显带着几分哽塞。
毓心中一疼,着急道:“挽月,你在说什么,我们几个一起长大,哪能不清楚你的品性呢,你怎么这样贬低自己呢!”
“可是……承玉都那样说了……”
“虚伪!”
生平第一次夏承玉有了种反抗的念头,她开始口不择言:“顾小姐,我真是从未见过比你还虚情假意的人,你何必在墨歌的面前跟我套亲近,明明虚伪得……”
“土包子!”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夏承玉白腻的手臂马上疼痛起来,她扯出一抹笑,抬头却是看向了墨歌,见到沉稳如大山,莫测如深海的男人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突然感到无尽苍凉。
“我怎会爱上你!”
撒下肝肠断裂的几字,她咬牙猛地甩开毓的桎梏,转身进了试衣间脱下身上层层累赘,换上自己的旧牛仔裤和t恤。
刹那,炙热的泪珠像洪荒淹没了她苍白的脸颊,心尖处抽搐得厉害,小腹处更是一跳一跳的抽dong着,这种状况在刚才那两人进来时就已经存在了,但她一直拼命忍住。或者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瑰丽的灯光撒在穿衣镜上,刺眼得很,夏承玉抬眼望着镜中的自己,小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渍晕染得不堪入目了,她讽刺一笑,伸出手使劲抹去脸上那些昂贵极致的化妆品,直至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孔她才罢休。
“在迷雾里恶臭无比的危险沼泽,我曾深陷其中;在苍茫夜色中广袤无垠的深海,我驶过;我见过黄昏后最低迷阴霾的云层,那是绝望;我亦从冰冷刺骨的寒川逆游而上,虎口逃生;唯独,你的心,曲曲折折,深不可测,我从未踏足半步。”
抹掉那滴跌在青紫色嘴唇的泪珠,她抬起头使劲儿逼回自己的眼泪,一跺脚走了出去。
那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似乎还等着要她的一个说法。她心中嗤笑了声,把手上那叠衣服递给毓塞尚。
“塞尚总监,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她顿了顿,从口袋掏出的一只崭新手表,那是她在一次投稿比赛赢得的,总价值八千元的机械表。“这只手表是我今天第一次带的,希望能抵扣你的洗衣费。若造成的不便,请塞尚总监谅解。”
说罢,也不再说其他的话,低着头跑了出去。
- - - 题外话 - - -
特别想感谢公子四的荷包。还有18267184989的鲜花。今天试酒所在的城市还很冷,各位看书的亲亲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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