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炫耀与争吵(2/2)
她恍惚的想起来,那天在监狱里,苏埃伦似乎和瑞特有某种让人痛恨的默契。更进一步的,她想起了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在亚特兰大,瑞特一向是和苏埃伦结伴游玩的。这么说,他们现在是……
“呦,这地方可真脏啊!我还以为像弗兰克那种婆婆妈妈活像个老处女似的男人一定会把事情搞得更有条理呢!”迫不及待开始打击斯嘉丽的苏埃伦先被店里的脏乱给膈应到了,她厌恶的撅着嘴,用刚买的新手绢擦着才摸了柜台一下就沾了一层灰的手指:“这地方简直是个猪圈。”苏埃伦尖刻的批评着,然而她说的也没有太大夸张。弗兰克的店里又脏又黑,只是从两侧墙壁高处的两个有纱网的小窗透进一丝亮光。地板上撒满了沾着烂泥的木屑,而且到处是尘土和脏物。色彩鲜艳的布匹、瓷器、烹饪器皿和零碎日用品乱七八糟堆在当中,和完全不搭配的犁头、马具和廉价的松木棺材并排展示。最深的黑暗处还摆着些旧家具,从廉价的桉木到桃心木和比较昂贵的红木都有。还有一些很破旧但曾经很名贵的织锦椅垫和马鬃椅垫,这些同周围一片混乱景象很不谐调。地上还乱扔着一些瓷便壶、碗碟和高尔无球棒;四壁周围还有几个深深的贮藏箱,那地方就更加黑的要命了,得点起蜡烛才能看清楚里面装着一些种子、铁钉、螺钉和木工用具。“我的天啊,你看他是怎么开店的呀!”苏埃伦无比庆幸自己坚决的甩掉了这个脏乱差的没品男人,同时幸灾乐祸的嘲笑着斯嘉丽:“你拿走的三百美元该不会是他仅有的价值吧!”
斯嘉丽恼羞成怒,看着瑞特和苏埃伦两人的穿着,她完全能够想象出来那个该死的投机商有多少钱。可是这些钱却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而是被那个该上绞架的投机商占有着,而既不漂亮又讨人嫌的苏埃伦却可以自由的享用着,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可以穿着华丽的在这里奚落她?
一想到那么多的钱,她就觉得简直像生了病似的一阵剧痛。她根本没去理解她嘲讽她的话,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见。很难相信在这充满苦难和贫穷的世界上还有人可以这么肆意的钱却买那些完全不必要的奢侈品。这么多的钱,如此之多,却为别人所占有,别人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却并不需要它。而在她和这个敌对世界之间,她却只有一个又老又病的丈夫和这肮脏而微不足道的小店,但是瑞德巴特勒这样的流氓和苏埃伦奥哈拉这样尖酸刻薄十足刺头儿一样的老姑娘却那么富有,她却几乎两手空空,上天真是不公平呀。她恨他们!且是痛恨!!
她不想忍受他们的嘲讽,两个光鲜亮丽却一肚子坏水的恶棍,他们不配站在她的地方。气急败坏的斯嘉丽显然忘记了弗兰克留了个心眼并没有与她共享这家店铺。“你是怎么出狱的?”斯嘉丽尖锐的质问:“我敢发誓,你决不是无罪的。”该死的北佬,他们怎么能把他放出来?把他放出来刺激他,还带着苏埃伦来寒碜她!哦,真是见鬼,他们为什么不把他吊到钟楼那么高?
苏埃伦很不爱听这个:“杀死一个对南方上等妇女傲慢无礼的黑鬼,难道不是每一个南方男人应该引以为傲的吗?”虽然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苏埃伦都不甚了解,但是,管它呢,这个时候就是要力挺自己人到底。瑞特好与不好,关她斯嘉丽什么事儿?心虚而嘴硬的苏埃伦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内心深处依然潜藏着害怕瑞特再次看上斯嘉丽的结局。她没办法忘记上一辈子偶然瞥见的,瑞特看向斯嘉丽时温柔眷恋的目光。只是那时的斯嘉丽把同样的目光都投注在阿希礼身上,完全忽略了瑞特。正如现在整天瞎担心的苏埃伦也没注意到如今瑞特看她的眼神可比当年看斯嘉丽还要深邃。
斯嘉丽现在最烦苏埃伦,第二才能轮到瑞特,听见她开口,顿时火冒三丈:“我想你以为他保留这笔南部联盟的钱是理所当然的吧。得了,一点也不正当。这明明白白就是偷,你们这些背叛南方的贼!”她凶狠的选择着最恶毒的字眼来发泄难言的郁闷和气愤。
苏埃伦毫不示弱:“他偷谁的了?从谁手上偷的?你知道个什么?就敢信口雌黄。告诉你,这些钱是瑞特自己挣得,闯越封锁线的劳动所得,还有后来投机的成果。就算有一部分联邦的好了,难道你以为弗兰克挣的钱就不是偷联邦的?他的货物是哪里来的?捡的,对吧,你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根本不是他的,不过因为没人认领,他就厚着脸皮自说自话的占据了,还出售来赚钱。哼,这种做法和瑞特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弗兰克无能,干的规模小多了,我敢说,要是给他一样的机会,他肯定捞的更多!”斯嘉丽无言以对,因为她的确清楚,弗兰克的货物一大半都是来自没有人认领的个人财物。
瑞特带着气人的笑容靠在比较干净的柜台边看那对姐妹为自己的男人究竟是无能还是诚实,精明还是贪婪大吵大闹,吐出来的言语越来越幼稚,互相的攻击点越来越偏移,到最后,话题不知道怎么竟然变成苏埃伦声泪俱下的控诉斯嘉丽多么放荡无耻的要抢瑞特。听得正津津有味的瑞特一个没撑住,下巴从手掌上滑落,这个强大而扭曲的结论,她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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