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夏籽麦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啊，我只是带你去罢了，这顿龙虾还是得你请客，就当作代替那顿牛扒的大餐好了，这样我也不用再一直惦记着了！”

“籽麦！”倪瑶顿时瞪大了眼睛，夏籽麦却没有理她地专心开车。

车子左拐右拐地来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海鲜餐馆，夏籽麦要了一间小型包厢。

向着服务员报了几个倪瑶爱吃的菜名，夏籽麦这才撑着脑袋盯着倪瑶看起来。

“怎、怎么了啊？”倪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还问我怎么？怎么了的是你吧！”夏籽麦叹了口气，“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你修个电脑把脑子也给修坏掉了？”

“你才把脑子修坏掉了呢！”倪瑶瞪了她一眼，瞪完了想到要怎么告诉籽麦这件事，又觉得有些苦恼。

其实，这大概就是她和夏籽麦之间为数不多的秘密了吧，夏籽麦和她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她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唯独顾以谦这件事是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的。

不是她不把夏籽麦当朋友，而是因为她对青春期萌动的小心思太过羞耻，而顾以谦对她而言是太过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如果被夏籽麦知道她偷偷喜欢着一个男生，她肯定会怂恿她去表白的！

可她怎么能去表白！顾以谦可是连廖莎那样的女生都能冷漠地拒绝掉的高岭之花啊，她若去表白了，不是更加不自量力了吗！

于是她就这么在高中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三年，直到后来她出了国，就更没有跟她提起这个的必要了。

如果她现在如实地把这件事告诉籽麦，她会不会直接提着枪杆子找上顾以谦啊？倪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又不想再瞒着夏籽麦，便决定换一种方式把这件事告诉她好了。

“嗯，籽麦，细节的问题你可不可以不要问啊。”倪瑶有些愧疚低下了头。

没想到夏籽麦倒很爽快，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同意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你总该跟我说说吧？”

“就是......”倪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说了出来，“有一个东西我喜欢了很久却知道它永远不可能变成我的，但是最近那东西却频频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让原本没那么执着的心情变得非常执着起来。”

夏籽麦点了点头：“嗯嗯，然后呢？”

“然后我越看越喜欢，喜欢到舍不得放手想要把它带回家了。”

“那就把它带回家啊，怎么，那东西很贵吗？钱不够可以问我要啊！”

“不是啦，其实我已经决定放弃了，觉得那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放在那供我欣赏就好，就算得不到，每天这么看着也挺开心的。”说到这，倪瑶眼里顿时变得落寞起来，“可是它的主人出现了，说要把它带走，我再也看不到了。”

可以这么打比方吧？顾以谦如果真的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她也不能再像这样光明正大地跟他单独吃饭、相约练车什么的。

她不想成为一个影响别人感情的存在，就算顾以谦对她没意思，她若是他女朋友，也会对自己这种存在十分膈应的。

所以得不到就干脆不要再有联系，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能慢慢放下这段感情。

静默了好一会，无意识地戳着筷子的倪瑶又继续说道：“直到知道自己将会再也看不到那个东西了，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原来我根本做不到纯粹的默默欣赏啊，我真的想要独占它，这样才能真正的天天看到它。”

这时服务员走了进来，把夏籽麦点的菜一道一道地端上了桌面，可直到服务员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都不见夏籽麦再说话。

“籽、籽麦，你为什么不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倪瑶心里十分忐忑。

不想夏籽麦却突然欣慰地笑了一下：“小瑶，我很少见你对一个东西那么执着的样子呢！”

“哈？”倪瑶不解地看着她。

夏籽麦却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小瑶，你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从小你就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

倪瑶安静地看着她，她却自顾自地摆弄着跟前的碗筷。

“你还记得幼儿园的事吗？那个时候你被欺负了，如果不是被我看到你也不会告老师吧？还有中考的时候，我那么任性地让你跟我一起报考一中，你却根本不考虑自己能不能考上就答应了，还好你恰好低空飞过了一中的录取线，不然我可能会愧疚一辈子！”

也许往往只有回忆是最美好的，夏籽麦的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

“还有高中时你的那都是什么造型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女孩子要好好打扮自己，不然老被那什么廖莎嘲笑我都无法反驳她，只能用暴力解决了！你说我那么一个温柔的姑娘，怎么能随便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倪瑶无语，顿时觉得好好的温情气氛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籽麦，你确定你所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吗？”

“再说一次？”夏籽麦瞪了她一眼。

“好吧，我家籽麦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姑娘！”倪瑶低下头，最终还是屈服于夏籽麦的淫威之下。

夏籽麦轻哼一声，夹了一块鲜嫩的龙虾肉就塞进了倪瑶的碗里：“要说上一次看你对什么东西执着，大概就是高中时答应我要考进实验班后那股学习的劲头吧！那时你的进步速度连我看得都忍不住咋舌，还怀疑你是不是吃了兴奋剂！”

“兴奋剂对身体不好。”倪瑶心安理得地将虾肉吃进嘴里。

“还有你后来执着着要去学室内设计，谁劝都没用，那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执着的人。”

倪瑶笑了一下：“室内设计的内涵很让人着迷。”

“可是除此之外呢？你还对什么东西执着过吗？”夏籽麦却突然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其实得与失，都是不可避免，早就被注定好的事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就像这块虾肉。而如果那不是你的，你再强求，也只是伤人伤己，我猜这些你都懂吧？”

倪瑶沉默着不说话。

“小瑶，你虽然没有得到那个你执着了那么久的东西，但你还有别的啊！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弄来，好不好？”

倪瑶愣着地看着她，这就是与她十年相伴的好姐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