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虫虫版（2/2）

“这位老爷，您买药？”店小二问。

猪毛故意高声道：“我们老爷来找人，孙大夫在么？”

店小二愣了下，忙道稍等，转身进了内间。不多时，孙大夫便不紧不慢的踱步出来，看见贾赦后，他笑叹：“果然是你，服用我的药后，感觉如何？”

贾赦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摩挲着下巴，“感觉是不错，但以后再犯该如何？”

“我这还有刚制出的几丸药，今日特意带来给老爷您。”孙大夫说罢，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来。

贾赦打开一看，里面放了四丸药，看起来跟之前给他的那丸没什么不同。

“这也是止痛的？”

“不止止痛，还治病，是我专门针对老爷的病症研制而成。您可以先拿回去试试看看，没效果了分文不取。”孙大夫道。

贾赦点点头，收了药，就让猪毛给钱，孙大夫推辞两句，便就收下了。

“孙大夫你这样厉害，可是什么病都能治？”贾赦问。

“老爷还要看什么病？”孙大夫迟疑了下，打量贾赦。

贾赦：“我再有病就没法子活了。是帮我那外甥问的，他得了哪方便不行的病，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治。”

孙大夫警惕地看贾赦一样，忙摆手说治不了。

“好大夫，你别否决的这么快，先给他看看再说？我那外甥家是皇商，视珍珠如粪土一般，阔绰的很，只要你能把他这病治好了，钱不成问题。”贾赦游说道。

孙大夫依旧很警惕，冷着脸说不行，起身就要走。

贾赦知道孙大夫是怕他探查有关齐王爷的事儿，故而如此谨慎，不信任他。贾赦立刻道：“我那外甥姓薛，在金陵是出了名的，孙大夫不信就叫人去查查。”

孙大夫愣了一下，回头看眼贾赦，嘱咐他见自己的事儿切记要保密，随即便匆匆上轿去了。

“老爷，我瞧这个姓孙的不好对付。”猪毛叹道。

贾赦冷笑：“在齐王府呆了八年的人，怎么可能没点本事。走吧，看看夏家的事儿调查的如何了。”

贾赦刚到邻家轩，猪毛便回来禀告事情已经传达好了，不日便有结果。

“才刚在路上，刚听个乞丐回报一桩事儿，也不知道要不要紧，还是说给老爷听听。”猪毛便把那乞丐三天前被人追的经过讲给了贾赦。

“得亏他熟悉路段，在京城要犯多年，大大小小的巷子都熟悉。我们之前在破庙里挖的几个地道也派上用场了，刚巧令他逃脱，不然被那群人抓了后真不知道会怎么样。”黑猪叹道。

“骑着马，身手矫健，听起来倒像是侍卫。”贾赦让黑猪暂且吩咐下面的乞丐近日不要有所动作，待他查清楚真相再说。

“夏家老爷中毒死得事儿，查得怎么样？”

“真的。”黑猪偷偷附耳对贾赦嘀咕了几句。

“确认尸首了？”贾赦问。

“骨头是黑色的，也有夏家的老人说了，他们老爷死前腹痛剧烈，嘴唇发紫。到最后咽气的时候，都是夏家母女在陪同，把她们都赶了出去。有个负责装殓的小厮，亲眼看过他们老爷的耳朵冒血出来。不过事后这小厮，就被打发走了，小的找了近两月，才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村子里把人找到。起初还不肯说，后来听说是《邻家秘闻》，也匿名，才肯把事儿坦白了。”黑猪道。

贾赦沉吟片刻，觉得这夏家母女不无辜。但也缺乏实证，一旦是别人下毒，这对母女因为害怕所致，才没有对外宣扬。

“还是要有实实在在的人证，有人亲眼目击他们下毒，或是有证物佐证才行。”

黑猪：“这可不好查，下毒这种事儿，谁会当着人前干。”

既然夏家母女的嫌疑这么大，看来他不得不派人去确认消息是否属实了。

三日后，夏府。

夏金桂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声声尖叫声吵醒。夏母和夏金桂一个院，也是如此。

母女二人披着衣裳就出来。夏金桂当即就厉害道：“大早上的谁穷嚷嚷，痛快跪到姑奶奶跟前来，上期额可以饶您们一死。”

很快，宝蟾等是那个丫鬟就跪了下来。

“叫什么？”夏母问。

宝蟾面露恶心的指了指上面。

母女二人双双抬头，就见房檐上悬着一直死老鼠，眼睛通红，正流着血。

“啊——”

“啊——”

母女俩同时大叫，抱在一起。

“哪来的，快弄下去。”

“太太，姑娘，这还有。”宝钗指了指廊下花盆的缝隙里，还有院子里的那几只，还有墙根边上的。

“个个老鼠都是七窍流血的，像是中了毒一般。”

“对啊，该不会是谁放了什么□□，被老鼠给偷吃了吧。”

“我刚刚瞧外头也有。”

“好几个院子都有！”

有两名丫鬟小声议论着，声音刚好让夏家母女听个正着。

夏金桂跟母亲对看一眼，立刻强作镇定，命她们痛快地把园子里的死老鼠都捡了，仍走。母女二人则相扶进门，窃窃私语起来。

不大会儿，夏金桂就跑去自己的就院子里，乱翻起来。因为她的就院子没人住，她此刻做的事儿也不想让人知道，遂是自己一个人来。

夏金桂翻着翻着，忽然觉得窗外有动静，忙跑出去喊是谁，左右看看没人，她才挠挠头，回去继续找。最后，终于在二房的一处角落里找到一包被老鼠啃得粉碎的药粉。

“天啊，我明明记得我把它扔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包。”

因为时隔久远，夏金桂自己也不敢确定。虽然她记忆里明明记得很清楚，不过仔细思量又不敢确定。当然也可能是当初那个给自己买药的婆子多弄了一包落在什么地方，而今被老鼠反了出来。

“真不明白，这老鼠怎么还贪毒吃。”

夏金桂从柜子里扯了件旧衣服来，沾水在地上擦了擦，然后命人直接衣服拿到厨房烧了去。

待夏金桂人一走，院子里就闪过一个黑影，翻墙过去后，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他穿着夏家小厮的衣裳，大摇大摆的出门去了。

贾赦这算是得了确定消息，问方正路是否接了夏家的广告。

方正路摇头，“有此意的商铺太多，还没来得及甄选。”

“如此正好，别接了。”

贾赦已然确认夏家的事要写在《邻家秘闻》第五期内。这件事势必要写的，因为时隔久远，已经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夏家母女谋害了夏老爷。不过相关证人的证词，会很明显的突出了夏家母女的嫌疑。这不是冤枉，是对于谋杀者舆论惩罚。

说来也巧了，这夏金桂如此被驱逐出去，薛蟠将来大概会少一遭罪受。

不过，贾赦而觉得这对母女俩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若是能把东西查明，最好不过。

这夏老爷生前的人品，贾赦命人特意调查过。除了过的奢侈富贵一些，便就是好点色，待夏母一直很好，对唯一的女儿夏金桂更是疼爱有加，视作掌上明珠。若是真有什么原因，能让给这对母女非除掉夏老爷不可的话，贾赦觉得只可能是会动摇到她们母女地位的事情。

夏母的软肋是无子。夏金桂则被养得娇惯至极，内秉风雷之性，连一个香菱她看不过眼都可能下毒手。若是有人威胁到她的地位……

贾赦立刻命人详查夏老爷生前都曾在那里宿柳眠花，可否有种留下。

……

七月末，京城有捷报传来。

大将军司马器率兵奇袭真颜部落在大周边境以西的谷内驻兵，几乎全灭敌军，迫使真颜部落将领投降。但此举也激怒了大阳大汗衡嵩，声称大周朝屠杀和亲使团，害死宝珠公主，主动撕毁了和平契约。遂召集大阳蛮族余下六部，意欲向大周朝全面宣战。

大阳部族的勇士们最受不得侮辱，也最好面子。本来七部落的之间的关系分分合合，并不算太好。便因宝珠公主这一件令他们倍感奇耻大辱的事，让他们分外团结起来。声势赫赫，屯兵于大周朝边境，准备打一场硬仗。

贾赦觉得是时机把他的《大周朝闻》计划呈交给皇帝看了。

皇帝倒不惧于和大阳开战，只是好容易得来的和平就此打破，受罪的终究是边境百姓。而且最不能让他容忍的是大阳蛮族竟然反咬一口大周，成了正义之师。皇帝针对于宝珠公主一事，也曾发下布告，通告天下，奈何大阳部落宣扬出来的那些谣言仍然在民间流传，致使许多人心存怀疑，反倒觉得自家的朝廷在说谎。

皇帝岂能不气愤，心肝肺都要气炸了。

皇帝就在这时候看到了贾赦的提议，当即允准。

贾赦便立刻将他拟定好的《大周朝闻》献给皇上看。

“以后这上面不仅可以刊登国家告示，也可讲明一些朝廷新制定的政策，普及百兴们不偿知道的律法，同时也可将通缉犯画像印在上头，发放全国。”贾赦解释道。

“好好好，非常好，贾爱卿，真不愧是朕亲口称赞的怪才。”皇帝立即命贾赦着手去办，并要求六部配合贾赦的一切需求。

贾赦也没有其它的过多要求，因为事关紧急，印刷不能仅仅只走走朝廷的官印了，京城所有印坊都要在他紧急征用之列，费用照出。

钱贾赦有，正好这一日得闲，他便拿着宋府库房的钥匙，带着属下去搬银子。

拿走了六箱之后，猪毛便说足够用了。贾赦便还盯着这库房里头。

“我怎么记得之前没有这么多箱银子？”贾赦问。

“本来就没有，里头那些都是宋大人的，您再往里面走走，东西更多，什么宝瓶玉盆，玻璃屏风盆，大小器件，都是咱们府几辈子都翻不出来的东西。”猪毛艳羡的描述道。

贾赦大迈步进里面走了一圈，果然如猪毛所言，宝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库里头明明有他自己的东西，那天宋奚竟然口口声声的对他说没有，放得钱都是他的……

贾赦忽然反应过来，耳根子不自觉得热了一下，便打发猪毛快点带人离开，把库房锁好。

“锁好了。”

贾赦斜眸看眼那锁头，“不行，回头再叫人加十道锁来。”

猪毛愣了下，点点头，道好。

因《大周朝闻》只是一张双臂可展开的纸，文字描述用词简单，活版印刷极为方便，当晚连夜印制一批之后，立刻装载入船，顺着运河运往最远的地方。这之后，便陆陆续续边印边派往各地，京城地界作为各处地方搜集消息的首选处，自然最早派发，引起了热议。

对于南边比较远的地方，运河不同，只能走陆路的地方，特别是和大阳蛮族交界的几座边境城，贾赦则让人带了一沓样子，八百里加急运往这些州城，再由这些各城内印坊加急印刷，在当地派发即可。

如此不消十日，消息竟然飞快得传到了大阳蛮族那里。大周士气高涨，百姓们纷纷义愤填膺，叫嚣不可屈服于大阳蛮族的阴谋。

大阳蛮族其余六部落首领见到《大周朝闻》后，方知道一切竟然是大汗衡嵩的阴谋，气愤不已。纷纷撤走自己部落的军队，不在支持衡嵩。

衡嵩失道寡助，无兵可率，且丢尽了脸面，不得不向大周朝屈服，提出道歉和和解，并将真颜部落的两坐城池让给大周，作为赔罪礼。

举国欢腾，鸣鞭庆祝。

皇帝高兴不已，大家褒奖贾赦。此番与大阳可汗衡嵩一战，多亏贾赦率先识破阴谋，为大周正名，让大周的黎民百姓免于战火，同时高涨了大周士气，重创真颜部落，令其在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内，都恐怕无法恢复元气，而且大周还不费一兵一族，白白得到了两座城池。

皇帝咱贾赦虽为世人眼中一介纨绔，文采平平，却有大将之材，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便是贾赦不居功，皇帝也忍不住一定要褒奖他，当朝赞叹，直接晋封贾赦为一品御史大夫。

自古文官，从来就没有这样快速晋升的。

但贾赦走了先例，虽为文官，但却立有军功，还一方百姓之安宁，且扩张了大周国土。这是大周朝历年来文官所做不到的，便是以逸群之才著称的宋奚宋大人，恐怕也要位居其后，自叹不如了。

遂满朝大臣对于这次贾赦的“撞大运”是有些服气的。那些自诩才华横溢，居功自傲，且从没把贾赦放在严厉的的老臣们，这会子都拿正眼瞪得圆溜溜的好好地打量贾赦。

贾赦一时间身边也多了许多“朋友”，便是有人来热情邀约他，他也是一句“不巧有事忙”给礼貌回绝。

依旧我行我素，与往日无二。

这一日下朝，齐王爷主动凑近贾赦，请他过府一聚。

宋奚见状，也凑了过来，表示他也要去。

其他官员闻言，也纷纷主动凑了过来，“既然贾大人今天终于有空了，可不能再驳我们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