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温昊却像是不太高兴,“你什么都不想,就爱想着我的米酒。”
邹可岚故作不快的打趣,“怎么?舍不得?”
“舍得!怎么敢舍不得?”温昊说着,果然转身去拿米酒了。
邹可岚这才冲她道:“温总家的米酒是一绝,是他自己酿的,味道挺不错的。”
白箐箐看着年少时期的偶像就坐在自己面前依然有些恍惚,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愣愣的点点头。
温昊拿了米酒过来,给她们各人倒上一杯,白箐箐端过尝了一口,只觉得酸酸甜甜的,有一股醪糟的味道,非常爽口,并不像酒,倒像是饮料。
“我听说我这次的主打歌是由白作曲操刀是吗?”
白箐箐点点头,“邹小姐有什么看法么?”
邹可岚笑了笑,“我相信白作曲的能力,你看着来就好了。”
“那行,我们就拼这次的莱美奖。”
邹可岚却是吃了一惊,一脸不敢置信的向她看去,但见她神色认真,并不像是随口一说的,邹可岚笑得有些尴尬,“白作曲这是在开玩笑吗?”
白箐箐却是一脸诧异的望着她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的吗?”
“……”邹可岚喝了一口米酒,低下头来,神色间略有落寞,“我现在只想好好唱歌,这些我都不去想了,莱美奖太遥远了,留给年轻人拼吧。”
这就是邹可岚现在的状态,说是与世无争吧,实际上也并不是那回事,她不过就是对现实妥协,放弃了自己。
白箐箐往杯中倒酒,似是漫不经心的道:“三十五岁而已,并不算老,邹小姐为什么不再拼一把呢?”
邹可岚苦笑,转头望着窗外,夕阳落在她的眼中,却照不进去,“白作曲怎么知道我没有拼过,就是因为拼过所以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几斤几两,所以才量力而行。”
其实之前白箐箐也查过关于邹可岚的资料,五年前她换上了咽鼓管异常开放症不得不停止一切音乐活动专心疗养,一直疗养了两年嗓子才恢复。只是与外界脱节了两年,当她再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高度,不仅如此她的唱片销量一路走低,再加上新人势头猛烈,在激烈的竞争之下,最后不得不慢慢退出观众的视野。
她大概也低迷过,挣扎过,痛苦过,她手上那一道道歪歪扭扭的伤痕就是她与现实抗争的证据。
只是后来,她被现实打败,不得不妥协。
“邹小姐,我记得你出道的时候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开一百场演唱会,要建十所以你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学,你现在做到多少了?”
邹可岚浑身一僵,眼中似有火花在隐隐跳跃,却只是在眨眼间便熄灭了,她摇了摇头,语气低沉,透着无奈,“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怎么会没有力气呢?你现在身体很好,嗓子也很好,你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对,你是拼过,可是现实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所以你就这样放弃了?你敢保证,你这样放弃之后,到了年老回首这一生就能坦然地跟自己说一声你此生无憾吗?”
邹可岚猛然转头看着她,似乎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她的目光痛苦的闪了闪。
温昊一直坐在一旁品茶,完全就当一个旁观者,也不插一句嘴,这会儿他听到白箐箐这话,他终于忍不住转头向她看去,嘴角翕动着,似乎要劝,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你最初的梦想你甘心就这样抛弃吗?只要活着一口气,为什么不再拼一把呢?这一次不成功就拼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功就拼第三次,就算拼尽一生都不成功那又如何呢?最起码到死之时可以毫无遗憾的说,自己已经尽力了,所以死而无憾。如果不拼,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或者说,你甘心看到那些不如你的人踩到你的头顶,轻视你侮辱你吗?”
邹可岚面上一时闪过无数种表情,她就那么呆呆的望着白箐箐,良久良久,她突然冲她笑了笑,倒了一杯酒在杯中,又给白箐箐的满上,双手捧着酒杯举到跟前,“白作曲,我敬你。”
白箐箐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她相碰,一饮而尽。
无需多言,她的话她都懂,只一杯酒就足够。
“所以,我们要不要拼莱美奖?”
“要。”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已胜过千言万语。
白箐箐知道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了,她已经全都明白,她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是以白箐箐便转了话题问她近来有什么喜好。
聊着聊着白箐箐发现她跟邹可岚还挺投机,一时间聊得开心,几杯酒就下肚了。
白箐箐倒是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吃着没啥感觉,过后了就开始头晕。
后来邹可岚的助理来将她接走了,白箐箐本来也打算走的,只是她刚一起身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还好温昊眼疾手快过来扶了一下,不然她直接摔个狗吃屎。
“温总,你送我回去吧。”
温昊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这个样子我怎么送你回去?你先在这边躺一下,等你酒醒了我再送你回去如何?”
白箐箐脑袋晕乎乎的,她也没啥力气说话,只点点头。温昊便将她扶到沙发上躺好,又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廖定轩昨天召开紧急会议忙了一晚,好不容易回来睡个觉,一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不过他等了半天也不见白箐箐回来,眼看着都已经快到九点了她还没回家,他心下担心,便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那边温昊正用热帕子给她擦脸就听到手机铃声,他从她包包中拿出手机,一看是廖定轩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问话的语气很轻柔。
“她在我这里。”
廖定轩听出这是温昊的声音,那握着手机的五指猛然收紧,他的语气一下子就沉了不少,“她怎么跟你在一起?”
“她喝醉了,正在休息,我等下会送她回去,你也不用过来了。”
廖定轩却是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便夺门而出。
温昊将白箐箐和邹可岚喝过酒的杯子清洗干净之后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廖定轩。
却见他眉头紧皱,面容冷肃,浑身充满了戾气,目光扫到客厅看到那躺在沙发上的人,他眼中寒意更甚。
温昊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他就直接走进来。
他走到沙发跟前,却是没急着叫醒她,他闭了闭眼,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白箐箐,你醒一醒。”
白箐箐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看到眼前的人,仔细辨别了许久才认出这是廖定轩。
她揉了揉眼睛,“廖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接你回去的,快起来。”
白箐箐含糊的应了一句,果然乖乖撩开毯子起身。
温昊全程站在一旁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廖定轩将白箐箐叫起来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全程连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不过白箐箐在离开之前却还是客气的跟他道了个别。
两人离开,温昊呆呆站了半晌才走过去将门关上。
房间一下子寂静下来,寂静得没有一点点烟火的气息,仿若刚刚的热闹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走到榻榻米上坐下,拿过二胡,不由自主的拉起了上次在船上听她拉过的曲子,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为他抚琴伴奏了。
凄哀的调子显得苍凉而孤单。
为什么偏偏他喜欢她的时候廖定轩也喜欢他,为什么偏偏她嫁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其实当她醉酒躺在他的沙发上之时他不是没有想过趁人之危,将生米煮成熟饭,他完全可以推说是她喝醉了酒扑过来要他抱着的,不过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打来热水为她擦脸。
他想过强取豪夺,可是他更怕她难过。
**
白箐箐的酒意还没有散,只迷迷糊糊的由着廖定轩拉上车,一上车便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廖定轩将她叫醒,她又跟着他迷迷糊糊的回到家,和他道了一声晚安正要关门睡觉,站在门口的男人却猛地伸手将门挡住。
白箐箐双眼迷离向他看去,“廖先生还有事吗?”
他直接走过来,将门重重关上,关门声将她吓了一跳,她这才意识到廖定轩的面色沉得可怕,一看到这样的他她身上的酒意瞬间就消了大半。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脸疑惑地向他看去,“你还有事吗?”
廖定轩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他的双唇抿成一条线,鬓角的肌肉翕动着,似乎在用尽一切力量克制着什么。
目光如火炬一般盯在她的脸上,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无所顾忌的爆发出来,什么都不管了。
然而他却还是用着最后的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不断调整着呼吸,尽量平静着语气冲她道:“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因为太过克制了,他的嗓音明显含着沙哑,睁眼开,其中那让人窒息的像是要压倒一切的戾气已然消失不见,微眯的目光中透着无奈和妥协,“你究竟要怎么折磨我才能罢休,索性一次性说出来,折磨个够。”
“折磨?”白箐箐对这两个字很费解,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折磨他了。
“你还没有折磨我吗白箐箐?为什么要去温昊家喝酒?”
“……”原来是因为这个,白箐箐叹了口气,正要跟他解释邹可岚的事,不料立在跟前的男人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突然将她抱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再将她往床上一扔。
白箐箐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高大的身躯就已经倾轧下来将她牢牢禁锢住。
他握着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他的目光中满含痛苦,眼角的皮肤因为太薄的缘故,已泛起了红晕。
“之前我不是说过要你试着喜欢我的吗?在米国的时候你也还让我抱着的不是吗?为什么一转眼又要去找温昊?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喝酒?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和他说话还是和他喝酒,我一点都不想。”
他的语气急促,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嗓音已经完全变调,“白箐箐,喜欢我真的有那么难么?我不贪心,只需要你分一点点的心来喜欢我就够,可是为什么?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喜欢么?”
白箐箐完全被他这样子给震住了,她全程呆呆的望着他,根本忘了作何反应。
直到她意识到两人这个样子实在太过暧昧了一点,才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他,“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奈何这人就如一座山一样,她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推不动,她咬了咬唇,瞪他,“廖定轩你究竟想干嘛?”
却见他那沉冷的却有点点幽暗火光跳跃的目光慢慢的漾出一点别样的涟漪,不再是冰冷冷的,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似乎含着温柔,似乎又含着挣扎的痛苦。
他突然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胸口,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就像是缺氧的人一样,用大口的呼吸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他将她的双手紧紧的按在他的胸口处,力气很大,她能感觉到他的双手在隐隐的颤抖。
手心贴着他略显滚烫的胸口,胸口下是噗通噗通的,强有力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立刻就要跳到她的手上。
白箐箐完全懵了。她不知道廖定轩这是要做什么,只是他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害怕。
他紧紧闭着眼睛,脸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明显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睁开眼,将她的双手放在脖子上,强行让她搂着他,然后俯下身,在她完全怔楞的时候,嘴唇重重的贴上她的唇。
火热又柔软的唇,重重的碾压在她的唇上,动作霸道而又蛮不讲理,可是又不像是在发泄怒火,似乎只是在她的身上索取,索取着他急需的,能拯救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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