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贺秘接收到自家少爷不满的眼神也挺无奈的，无论他说什么，人家小男生就是装听不懂，硬是不走，他有什么办法。

能把人弄到一边，没打扰到两位小少爷说话，已经是他尽力了。

不过，见楚厉言不耐烦，贺秘的耐心也就被消磨光了，再对着那小男生的时候，脸色就一下冷了下来。

说起来，他做秘书这么多年，形形□□的人见的也不少，但像眼前这位这样死缠烂打的还真不多。

要说年纪小不懂这些？他还真不信！

一开始演的那场独角戏，季少没注意，楚少懒得理，但他可是从看到尾的。而他缠着人不让人过去碍眼这会儿，人话里话外不是说季少不好，就是打探楚少的行踪，眼里的算计不要太明显！

这么小就这么多歪心思……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一个孩子，贺秘心里嗤笑，脸上就更不好看了。

小男生见贺秘突然变了脸，瑟缩一下，到底有些害怕大人的威严，在贺秘再一次“请”他的时候，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这下连贺秘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了：早知道摆个脸色就管用，他好言好语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啊！

对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招！有些人就是贱骨头，好商好量跟他说没用，非得拿出谱来才知道看人脸色……他怎么现在才领悟呢！

怪不得做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个二秘，这次更是被家住踢过来，让他照顾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还不到他一半的孩子……想到这里，贺秘深深为自己的前途到忧伤了。

“季少好。对不起，让两位少爷久等了。”跟过来的第一件差事就办砸了，贺秘更加鄙视自己了。

楚厉言的不悦却因为他先对季诺问了好，而有所缓和：“你先跟太爷说会儿话。我陪季诺走走，一会儿就回。”

“是。”见楚厉言没有追究，贺秘暗自松了口气。

“贺叔叔好，”季诺看楚厉言没什么要交代了，才开口道，“你跟太爷说，楚厉言陪我打酱油了。打完酱油我们就回家，让他在家里好好的，不要担心。”

“好，叔叔记下了。”面对看起来就很软糯的季家小少爷，贺秘和季楚两家的大家长们一样容易爱心泛滥，只不过当他的魔抓伸向季诺时，被楚厉言冷冷的眼神冻住了，“咳……那个……小少爷还有什么事让叔叔传达吗？”

贺秘不自然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刚才他有一种抓错头发会被剁手的错觉？

“还有。告诉管家伯伯，让他把我养在盆子里的那条大鱼煲成汤。”季诺想了想，继续道，“多做点补脑的。”

楚厉言虽然不会对他乱发脾气，但他总不能不管他吧——季诺惦记着刚才楚厉言心情不好的事，想着可能是因为小学的功课太难，把人愁坏了，就打算帮人补补脑。

只是他也发愁了，连楚厉言这么厉害的人都吃力，难道真像太爷说的，小学对他来说太难，应该长大了再去吗？

可他要五个月后才能长大，如果楚厉言上小学他上不了的话，他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楚厉言听了季诺的苦恼，才想起来，上辈子他们形影不离的日子就是上小学后结束的。

楚家对小辈施行的是精英教育。今年暑假后他就到了上小学的年级，所以被留在了京都预习功课并跟着父亲学习其他知识——正因为这个，他才没能像往年一样陪季诺来清溪避暑。

而季诺比他小半岁，到九月份开学的时候，还差一点才到法定上学年龄，政策刚颁布，学校不敢收不到法定年龄的孩子，季家也怕季诺因为年龄小不适应，就哄他说小学作业有多多功课有多难老师不让随时吃零食有多严……季诺也就比他晚一年上学。

可等年龄到了，小孩却用不到半个学期的时间，就通过考试跳级到了他们班。

……

似乎上辈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季诺在不断地追着他的脚步，而他却因为一些隐秘的原因，对身后的人刻意忽略……以致后来，本该很亲密的两人，渐行渐远。

想到这里，楚厉言停下来，回头，果然看到半步外，季诺正努力迈着小腿跟着他，见他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一愣，话也不记得说了，一脸问号的看着他。

楚厉言走回去，摸了摸他顶着问好的小脑袋。

季诺呆呆地给他摸，小飞眼都忘了甩了。

楚厉言笑笑，又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问：“季诺，要牵手吗。”

这样说着，却已经牵着人走了。

季诺看着被牵起来的手，良久，才呆呆地回答了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