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婺宿沉芒寂夜台（1/2）

脱脱渔的头直低着，看着地毯。

他走进了自己，她嗅到股再熟悉不过的龙涎香味道。

像是为了使她看起来还不算可怜，旁边的东城凤却是半年来第次见皇帝，跪在地上磕头：“嫔妾东城凤恭请陛下圣安。”

尊把手伸给她，道：“免礼。”

二人的手紧紧相握，东城凤泪奔：陛下，太皇太后她……

“别哭，朕陪你进去。”声音非常温和又有力量，东城凤重重点点头。

皇后情知太皇太后只要见他二人，时心里冷笑，亏自己还衣不解带地侍奉这个老妇这么久，真是本性凉薄！

尊和东城凤二人出正殿，过深廊来到太皇太后寝殿，内殿里，转过曲屏风，守在那里的寿康宫的奴婢默默跪下给皇帝和东城婕妤见礼。

东城凤给守着病床边的华太后见了礼，但是手仍然没和尊分开。

太皇太后还是第次瞧见尊牵着东城凤的手，可是她已经有段时间说不出话了，嗬嗬地出阵喘息。

东城凤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跪在床前，强忍着眼泪，哽咽道：“太皇太后，嫔妾以后会好好侍奉在陛下左右，骊妃娘娘说，陛下还是蛮喜欢嫔妾的。”

太皇太后的脸上现喜悦之色，目光看向尊，尊道：“太皇太后，朕可不管，您走了，把这么傻的女人留在宫里做什么？”

有了皇帝强作轻松，东城凤才没大哭出来，顺着他道：“太皇太后，嫔妾是很傻，但是傻人有傻福，陛下他其实讨厌聪明的女人，明白了这个道理，切还不算太晚。”

看见傻乎乎的木头疙瘩突然开窍了，变得自信又勇敢，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使太皇太后看起来忽然回光返照了，居然艰难地出了声音：好……样……的……

尊笑道：朕刚刚已经下旨，封这个傻女人为贤妃，偏偏又有个人居然提前猜到端倪，连夜派人在重新翻修梦芷宫，朕真的非常讨厌聪明的女人！”

嗯……

太皇太后猜到了是谁，喃喃道：……鱼儿……讨厌……

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眼睛看向华太后，目光似是祈求，“你！留她……”

碍于有人在，最后个字并没有说出口，华太后却已经懂了，愣了下，她没戴面纱，蹙眉看着老人，但老人的眼神非常坚持，她只好轻轻地点点头。

这时，个小内监跑过来，跪下，气喘吁吁地大声回禀：太皇太后！马公公仰药自尽，他说，怕太皇太后黄泉路上会害怕，因此提前过去等您！

太皇太后笑道：马公……公……讨厌！

因伸手给尊，尊过去，跪在她面前，老人使出最后力气，挣扎着伸出手，摸他如玉的面颊，这碰触，便流下了锈迹斑斑的眼泪，眼神里透着万分不舍，沙哑柔声道：哀家……见了你父皇，会告诉他，尊儿是……最好的……皇帝……比他强‥‥‥百倍‥‥‥

说完此生最后句话，呼吸下哽住，喉咙里咯咯做响，瞳仁渐渐扩散，双眼闭，就此没了生息……

尊紧握她干枯的手，把脸埋在她枕边，久久地不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