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首|.0167(1/2)
晋|江|独|家|首|发.0167儿女情长何以至此,家国天下当为其本
“皇帝!这些话是你该说出口的?”西太后再不肯听下去,陡然打断慕容永宽的话,厉声问:“皇帝现如今成了九五之尊,眼中便再无百姓了吗?何况林玦并非常人,他是你臣子的儿子,来日许也能成栋梁之才。你如今我和你父皇说这些?皇帝,羞耻之心何在?”
慕容永宽自登上皇位,寻常再没人能这样说他。原先西太后也不常训斥他,她总是四平八稳如静水,便是冬日炭火被克扣至极,裹着单薄冬衣时,她也总是冷淡的,似半分不在意模样。细思来,慕容永宽竟不曾见着西太后这般模样。
西太后今问他羞耻之心何在,慕容永宽咬紧牙关,面上发烫:“母亲这话折煞儿子,便是丢尽脸面,儿子待他的心,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你真是糊涂。”西太后素日里万般事皆不入眼,瞧着对这个儿子也十分寡淡模样。真到了此时此刻,眼见着他走上歪门邪道,岂有不痛心的道理。只是那痛惜亦十分短暂,不过一瞬,便纷纷化作了惋惜。这惋惜与他是不是自个儿的儿子不大相干,归根结底是因着她看清形势,慕容永宽只怕在这位置上坐不久。
自古以来能千秋万代的皇族自然是没有,只是太上皇尚在,他自然不肯叫慕容家在自个儿手上衰败下去,便是自己儿子手里,也不能够。经了这一遭,他倒越发念起先太子来。若永宁仍在,何至如此?
西太后瞧了太上皇一眼,见他没开口的意思,便又接着道:“皇帝先起来,已做了皇帝了,再跪着说话,叫人瞧见不成样子。”
皇上与西太后、太上皇说话,又是说这样机密的话,自然没人敢闯进来,早早地便封了门。只是他如今跪着,西太后瞧在眼里,有些话倒不好说出口。
慕容永宽不起来,仍跪着,低着头道:“母亲训话,儿子原该跪着听。是不是皇帝,儿子都先是母亲的孩儿。”
“他既然有这份孝心,跪一跪也无妨。”太上皇淡声开口,西太后听了,便不再叫他起身。
西太后又道:“你近日越发放肆,朝堂上的事,原不是我该说的。只说内廷。皇帝,东太后纵然有千般不是,你父皇、太皇太后能训斥她,你不能够。虽是皇帝,东太后仍是你正儿八经的母后,这点你总该明白。”
提及东太后,慕容永宽心头又漾出恨意来:“儿子是妄为了,只是母亲,东太后欺人太甚!”他仰头望向东太后,眸子发红,倒显出几分真心实意。“周贵人腹中的,是儿子第一个孩子。皇嗣为重,骨血为大。东太后……叫儿子如何能忍。”
“宫里的孩子身娇骨脆,便是养下来了,能养大的也不多。这原是寻常。嫡母不可擅动,这是规矩。皇帝不该忘了祖宗家法。便是真有什么忍不过去了,也该回禀太皇太后,请她老人家来做决断,不该是你独断专行。训斥东太后已是错了,赐婚阳和公主、令齐献长公主远嫁和亲,更是错上加错!”言及此处,西太后不免脸色肃然。“齐献长公主乃是你父皇嫡出的公主,你父皇如今健在,你如何能越俎代庖?”
齐献长公主帮衬着东太后做出那样的事,太皇太后岂能不知,太上皇又岂能不知?太皇太后不过训诫,太上皇更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这是为着什么?盖因齐献长公主身份与旁的公主皆不同,昔日周贵人尚为娱灵,便是她命大养了一个皇子,亦不及齐献长公主分量种。宫里的公主不能重罚,训诫禁足已属严苛。
只是慕容永宽竟为着出这口气,硬生生不顾祖宗家法,这样粗暴地处置了。若是传出去,说他苛待嫡母幼妹,天下百姓悠悠之众口,如何能够?慕容永宽如今被权欲冲昏头,西太后却瞧得真切。他若再不肯悔改,便是自毁长城,一步步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
慕容永宽不答话,西太后端着茶盏吃了口茶,略平心顺气了些,这才又道:“断袖分桃,自古都是有的。富家公子、皇室子弟,年轻时有爱玩的,这都是寻常,本不必刻意搬出来说。只是皇帝如今越发不像样,亵玩内侍倒也罢了,朝廷重臣的儿子,也是叫你随意欺辱的吗?若真到了言官口诛笔伐的时候,皇帝做出这些事,来日可还有好官可用?方才你字字句句都说了,待林玦是真心。我如今只问你一句,他待你,亦如你待他一般吗?”
慕容永宽颤着嗓子:“儿子……儿子只想要这样一个人,为何艰难至此?”他膝行上前几步,双手环起,竟将西太后的腿脚抱住了。“儿子真心喜欢他,倘使得了他,儿子再不想旁的,必定恭俭勤政,务必做个好皇帝。母亲,儿子自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只求着一样。儿子到底是个皇帝啊,要个人也这样艰难吗?”
这番话却是剖开心扉说出的,若非西太后是他亲生|母亲,他必定不能说出口。现如今当着太上皇说出来,虽觉可耻,却仍是说了。盖因拿林玦全无办法,要找个人来为自个儿出谋划策才好。
“你要个寻常世家的姑娘家,再没什么说的。朝廷重臣辛苦养大了个儿子,是叫你做佞宠养在内廷里亵玩的吗?你既说了是真心,总要两|情|相|悦方才使得。一厢情愿将他留下了,见他在内廷里日日枯萎,就是皇帝你要的?”西太后叹息着抚摸|他头顶,语气中不乏酸涩。“只一人付出的情意是最无用也是最艰涩的,皇帝,将他忘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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