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队风云录(15)(2/2)
萧何吏向第二个摊位走去,那个妇女很麻利地把钱递了上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第九个摊位是个老头,死死地抱着钱包,一副不想给却又害怕的表情,旁边摊位的一个妇女嚷了起来:“他的钱都是我们的,你不能收!”
萧何吏冷冷地横了那个妇女一眼,妇女有点害怕,赶紧坐下了,脸扭向一边,却仍是一副愤愤的表情。
萧何吏仔细打量着这个老头,戴一个老式棉帽,穿着一件脏乎乎的破棉袄,一点也不像做生意的样子。萧何吏隐约想起这就是上次交给麻子两元钱的那个老头,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就和蔼地问道:“大伯,您是摊主吧?”
“你别管,反正我没钱,你们把我抓起来吧!”老头想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无奈本性懦弱,装也装不像,说了这句看似很横的话以后就抱着钱包蹲在地上蜷缩起来,一副很怕的样子。
“大伯,我们怎么会抓你呢?莫说我们不是公安,就算是公安,您没犯法,我们也没权力抓您啊。”萧何吏说着在旁边坐了下来,柔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伯你跟我们说清楚。”
老头见萧何吏说话和气,渐渐没那么恐惧了,一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老泪先流了下来。原来这个老人是个农民,儿子后来进城卖肉,渐渐混的安定了,娶了媳妇,也有了孩子。
但不料天生横祸,孙子三岁时生了重病,一年下来,家里倾家荡产,孩子也没保住,儿媳妇又痛又急也住进了医院,儿子忙的顾不上照顾摊位,但医院却不管这些。面对无情地催款通知,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被逼无奈,成为了一个蹩脚的商人。因为家里所有的钱都送进了医院,紧紧攥着的包里的这点零钱还是周围的好心摊户给凑的,等卖完肉再还给他们。
看着眼前老泪纵横满的老人,萧何吏的眼睛有些湿润,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了仅有的三百元钱递给了老人。
老人仿佛被惊吓了一般,慌忙地摇着手后退:“我不能要,我不能要。”
萧何吏跨上一步,硬硬地塞给到了老人怀里。
老人含着热泪,跪在了地上,不住声地说着:“感谢政府,感谢政府……”
萧何吏望着这个纯朴的连公安和动检都分布清楚的农村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到案板前让云飞扬把肉仔细地检验了一番,便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政府。”老人喊道。
萧何吏回过来头,见老人正颤巍巍地用两个手捧着一张五元的纸币递了过来:“政府,我懂法,该交的一定要交,我种了一辈子地,各种提留从来没欠过一分钱。”
萧何吏的眼再一次湿润了,多好的老人啊,他轻轻地把老人的手推了回去,对众人大声说道:“检疫是国家付给我们的权力,收费标准也是国家制定的,但是我们绝不是为了收钱而检疫,我们最根本的目标是为了保障肉品质量,收费也是为了更好地促进这个目标。”
一众摊户刚才的敌对情绪渐渐淡化了,七嘴八舌地说着你们也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之类的话。
萧何吏诚恳地对这些摊户说:“大家能体谅是我们快开心的事了,我们和大家一样,需要理解,需要尊重。我们的执法也并不是死板执法,我们的执法也有人情味。”说完转头对云风扬说:“风扬,这位大伯的检疫费暂免两个月。”
云风扬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好”,引得众人鼓起掌来。
极度的喧闹过后,让这个黎明的院落更加寂静,甚至有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萧何吏点上一支烟,心里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忧惧,不会出什么大事吧?陆春晖、冯连才、任永书的话语一一在耳边响起,自己难道错了吗?
萧何吏忽然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不安地在院子里踱着步,手上的烟竟然忘了吸,一寸寸徒然变为灰烬,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另一只手上,那只已经沁出了汗水的手牢牢地攥着他的手机,攥得是如此之紧,像是在勒住手机的脖子不让它发出声响,他知道,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所得到的讯息会立刻让他的心脏超负荷地狂跳。
讲完后,黄猛跑过来问萧何吏要不要给大家讲几句。
面对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萧何吏的心突然很沉重,他充满深情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安全第一!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要求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
一支支队伍相继出发了,院子里只剩下了萧何吏、云风扬、麻子和看门的老头。
凌晨四点半,二队的院子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处处是跃跃欲试地面孔。
动检、农业、林业人员基本都到齐了,只有水政,来了稀稀落落地几个人。
黄猛正在给各中队做最后的交代:先去各个批发点……
各中队都分头回去准备了,面对着全队激昂的斗志,萧何吏却隐隐担心起来,会不会矫枉过正呢?执法与被执法,难道就必须是水与火的关系吗,就不能成为鱼水关系吗?想了许久,萧何吏也没理出个头绪,用力地晃晃头索性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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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重要地是打好明天的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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