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上香（3）（2/2）

“给老夫人请安”，一双盈盈秋水眸微红，绢帕不停拭着眼角。

“近来一切可好啊”，樊老夫人捻着手里的碧玺佛珠，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影。

“都好，让老夫人挂心了，是蕣樨的不是。因寺里离庄子近，蕣樨常常过来抄写经文烧，求佛祖佑护老夫人安康，常得慧云大师指点，也明白当时皆是蕣樨的过错。”

说着，眼泪似断线的珠子往下掉，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儿，一旁三夫人瞧着心里直乐。

“怎么就是你的错呐，你也是被糊涂油蒙了心，不晓得那小贩为了让花烛好卖，竟是在里掺了点麝香，如今在佛前也是虔诚悔过了。”三夫人一脸怜惜地样儿。

“起来吧”，樊老夫人缓缓说道。

“谢老夫人”，蕣姨娘这才在起来，又断断续续啜泣道：“平时的月钱都捐了香油钱，也算是为未能见这世间一面的……”

“哎，你也算是有心了”，樊老夫人停了捻佛珠，这才睁眼瞧着蕣姨娘叹道：“从前你在我身边就是最省心的一个，这才让你去紫藤院里，想着再稳妥不过了，结果……”

“都是蕣樨的错，蕣樨再也无颜见老夫人了……”，蕣姨娘说着就要撞柱子。

“也不得都是你的错，何苦那……若是伤着这似玉的脸面”，三夫人连忙拉着她劝道。

“好了”，樊老夫人轻喝一声，斥责说道：“寺院佛门岂容你胡闹……”

“老夫人”，蕣姨娘忙跪倒地上，点头如捣蒜，很快额头就隐隐有了血渍。

“何苦呐”，樊老夫人叹息一声，许久才说道：“起来吧，与众人一起回霂府吧。”

“哟，还不去打盆水来”，三夫人边吩咐丫鬟边扶起蕣姨娘，又不住劝解道：“回霂府后，定要去和二夫人好好告罪一翻，二夫人的气如今只怕都没消呐……”

三夫人嘴里说劝着，眼神里却闪过丝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今夕心想，看到如今志得意满的三夫人吃瘪样子，大概是让三夫人清心解压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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