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劝戒（1/2）

慢四步开始之前，阿琴去了趟厕所。灯光一黑，他俩便牵着手儿上去了。走了没几步，她把阿明拖到了柱子边，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儿贴在他的脸儿上，还用红润的嘴儿摩着他的唇儿。

阿明只觉得她的脸儿渐渐热烘烘起来，到了后头，连脖颈也热烫烫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幽兰之香一阵阵透入阿明的心田。阿明紧抱着她，不但感觉到她热，而且还感觉到她有点儿抖颤，像是很激动、很兴奋的样子。

他没想到阿琴会这样热烈烈地对他，也许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要抓住青春的尾巴，都想得开了。她曾撩得他的情弦儿起起伏伏，他常常为她辗转反侧而难入眠，如今她就在他的怀抱里骚动，像头发情的母狮。

“阿明，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红枫，在青青的草坪上，在流水的溪边，朝我招手，朝我微笑，我好兴奋，快要飘飘欲仙了。”阿琴似乎被红枫陶醉了，微启嘴儿，伸出一点香舌来，似在等待阿明的亲吻。

“阿琴，那次你在葡萄园，尽管我们搂着抱着，可你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兴奋、妩媚过，而且滚烫烫的，真的叫我神魂颠倒了。”阿明抚摸着她的脸儿，也是情火炽热。

“阿明，我的宝贝，我真的好想要你！我现在就好想你把我全身抚摸个透，亲吻个透，让我们忘记所有，随着风儿，随着云儿，两个人在蓝蓝的天上一起尽情疯狂。”

“可大庭广众之下，我做不到呀！”

“阿明，你想不想要我叫你飘飘欲仙？”

“我是个凡人，当然要尝尝做神仙的味道。”

“那好，下次来跳舞，我给你吃颗药丸，你就会做神仙了。”

“什么药丸！”

“摇头丸。”

“啊？阿琴，这摇头丸我在手帕厂跳舞时也听说过的，那可是**药，同鸦片、海洛因、可卡因差不多的毒品呀！你刚才去洗手间，就是去吃这个？”

“是的，这是舞会药丸，增加兴奋而已，没关系的。”

“你经常吃？”

“一跳舞我就要吃，不然，跳舞没激情，没味道。”

“阿琴，这毒品一上瘾，吸得了倾家荡产不说，还要死人的。你不能再吃这个了，赶紧把它戒掉！”

“要戒掉没你说说那么容易呀！”

“看你，头都摇起来了，身子都在扭起来了！”

“阿明，我实在控制。。。。。。控制不住兴奋。”

“好端端的人表做，偏要学会吸毒，你在变死1呀！啥个时光吸上的？你那个晓不晓得你在吃这个？”

“半年前，是他叫我吃的。我们常去金碧辉煌、锦绣天堂夜总会搞搞儿的，就慢慢吃上瘾了。他不但吃，还注射，我怕那针头儿，不敢自家打。”

“真是蟑螂灶壁鸡，一对好夫妻！”

“阿明，你表骂我，一骂我，我心里就难过！”

“我不想同你再来往，下次在舞厅里，看到你一次，就骂你一次！”

“阿明，你表这样嘛，你这样，我就更加难过了！”

慢四一结束，嘭嘭嘭的迪斯科就开始了。音乐甚是激昂奔放，而阿琴扭着身子，摇着头儿，随着节奏疯狂地摇动，十分地兴奋。或许在旁人看起来很好看，但此刻在阿明的眼里，她却像是个美丽的妖怪。

“阿明，来！一起摇！”阿琴似已控制不住，挥着手儿。

阿明站在她面前，心里头又是气，又是痛，但也不好不给她面子，便和她一起摇。

“阿明，真开心！真快活！”阿琴双手搭在阿明的肩膀上，扭着屁股，兴奋异常。

迪斯科一结束，阿琴香汗淋漓，剥了羊毛衫，只着紧身衣，仿佛有用不光的力气，使不完的劲儿，一只一只不停落地要阿明跳。阿明只能杀头陪绑，跳得了满脸大汗，气急呵呵。

阿琴的样儿甚是好看，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流口内水的，但阿明忽然间感到与她隔着一张纸了，不敢与她过于亲热。

“阿明，到釆荷吃夜老酒去！”

阿琴不容分说，一把拉住阿明就走。阿明看她那副晃荡荡的样子，生怕天晚了出事儿，心里头也不放心，只得黄瓜儿跟着丝瓜儿荡，就随着她去。

月光照在采荷公园的池塘、小亭和花木上，柔柔得像洒了一层银粉，夜莺的叫声甚是清脆。那家店儿就在公园边的马路旁，阿琴点了炒腰花、雪菜春笋、醬爆螺蛳等五六只菜，一人一瓶西湖啤酒对饮起来。

“阿明，你这样看我作啥？我是不是很难看呀？”

“我看你，你不难看，但我觉得很痛心。”

“我也觉得那不好，可不吸就没精神，昏昏欲睡，浑身难受，没办法呀！”

“阿琴，真没想到你会自贱到这个地步。你看你这张脸，瘦了些不说，脸色也有点儿黄交交的，我都不敢叫你‘粉桃花’了。”

“我自离婚后，就心如死灰了，除出坑蒙挣钱儿，特别是遇上现在的那个后，就随风而飘了，混一天算一天。”

“他是个土豪，很有钱？”

“是的。不过，迟早要败光的。”

“为啥？”

“他不但吸毒，还跑去广州、澳门赌，还要嫖，你说会有好结果吗？”

“那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好上的？”

“他离婚后，三日两头到我店里头来坐，他很会说话，这样噱，那样噱，有一天灌醉了我，硬弄了我，我破罐子破摔，就跟他了。”

“有共同语言吗？”

“他是个大老粗，谈的就是发财、钞票和女人，一点儿也没有诗意。阿明，我这辈子做人算是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说完了就完了。”

“阿琴，你现在戒毒还来得及，再不下决心，可能真的要完了。”

“我跟你说了，那真的很难戒。”

“你不肯戒，那只有自己吃苦。”

天色已很深重了，路上杳无人影，风儿吹着树叶儿悉里索落响，有些老叶儿无声地飘落下来；池塘里泛着的清辉一闪一闪的，带着丝丝凉意；听不到夜莺的叫声了，也许它累了，栖在树上闭目打盹哩。

“阿明，送我回家。”阿琴加喝了一瓶啤酒，有些醉意。

“你那个不在家？”阿明做事向来小心。

“他到云南去弄药材了，至少还要一个礼拜回来，即便回来，几乎住在龙井，很少到这里来。”阿琴挽起了阿明的手。

阿明推着车儿，沿着围墙差不多走到小区的尽头，在一幢单元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我送你一片绿叶，相思在我心中逐波，当你收到那一片叶时，枝头青春不蹉跎，春天又来了，双叶婆娑在爱的青坡。’阿明，这是你送给我的诗。来，这是房门钥匙。”阿琴将一串钥匙交给阿明。

“阿琴，这。。。。。。这。。。。。。”阿明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要我再念你送给我的诗吗？”

“。。。。。。”

“送我上楼。”

“阿琴，万一。。。。。。”

“万一被我那个知道了是不是？他正在东莞或澳门睡女人呢！”

“可。。。。。。”

“可什么？我和他也不过是姘姘的，露水夫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