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程龙彪（1/2）

1997年夏天

“彪哥，彪哥”……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从小集市中一路走过，市场里的小贩们都毕恭毕敬的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给他个一块两块的。大家不要以为这真是个什么大人物，他叫程龙彪，就是湘省中南地区的宝庆市一个小县城下面一个偏僻小镇下面一个偏僻小山村的混子头。这种偏僻地方的一个混子头算个啥！

程龙彪本来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结果6年前家中突发变故，初中二年级就辍学了。（其实是被开除的）这就得要说说他家里的情况了。

他父亲程富贵是个砌匠，母亲罗群芳就是普通的农村妇女。本来家庭条件就不算富裕，只能说在这么个偏远小村子里过得还比较殷实。结果天有不测风云，他父亲给别人砌房子的时候从房顶上摔下来，结果落了个半生不遂。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一家人的生活一下子就无以为继了。要说程龙彪这么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成为一个混子。这得从他父亲摔成残废这事说起。

程富贵给别人砌房子摔伤了，雇他的那家人一分钱医药费都不出。罗群芳跑去找人家理论，结果被人家放狗给咬了。程龙彪知道以后拿把大锤就冲到那户人家把咬了罗群芳的狗给打死了，还硬是抢了别人几千块钱。不用想，那家人就报警了。

警察一来就把程龙彪给抓了。后来法院根据现实情况判了他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学校知道这事立马就把他给开除了。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被法院判了刑的人自然被人们的排挤。能接受他的也只是一些村子里的混子，跟这些混子混熟了以后。他就跟着这些混子在小村子赶集的时候收点摆摊费。（其实就是保护费）

程龙彪他们这些混子们收了钱就大家一起分了。别人拿到钱两三天就花了，程龙彪不是。他每次分了钱就把大部分给了母亲罗群芳，他自己那点钱除了买点烟，其他的都拿来买书了。他当然不会去书店去买书，都是去收破烂的人那里花几毛钱一斤的价钱买来的。买来的书都是程龙彪喜欢看的书有《读者》、《青年文摘》之类的文艺性杂志，《西方政治学》、《政治经济学》《宏观经济学》之类的课本《厚黑学》、《权利意识》等，反正看的书又多又杂。这有个事情得澄清一下，程龙彪自己不抽烟，他买烟都是散给其他的混子抽的。

跟程龙彪一起收摆摊费的混子没饭吃了就来他家混饭吃，对此他和家里人都是有自己一口吃的就有这些混子一口吃的。这些混子们对他也挺照顾的，平时有什么捞外快的机会都会带上他一起去。

当然，违法乱纪的事情程龙彪不干，他父母也不敢让他干。他平时只干干给人带路的活计。要说在那个年代，他们这个小村子才刚刚通上电没几年，公路都没有。城里人想吃个野味什么的都会到他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这个时候就是程龙彪赚外快的时候了。那时候给人砌一天的房子只能赚二十块，吃人家一餐饭。但是给城里带个路就能拿到二十块，有时候城里人猎到的野味多还会再多给点。而程龙彪也不吃独食，赚到外快了总会买两包四块钱的好烟给这些混子们抽。

这日积月累的好几年，这些混子们都被他给收服了，拜他当老大。今天又是个赶集的日子，他这边收完摆摊费，蹲在集市外面的老樟树底下看书的时候。一个叫高二毛的混子就过来给他介绍外快了。

高二毛带着几个年轻人来到树阴底下指着程龙彪用他那带有严重湘南口音的普通话说：“他叫程龙彪，我们这块地方他最熟。”几个年轻人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程龙彪。

一个领头摸样的年轻人操着一口标准普通话问道：“程龙彪，你们这里有没有会打猎的人？”

程龙彪微微思索了一下，用一口还算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们是要猎麂子、兔子还是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