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一（2/2）

女娲娘娘是杨戬遇见的第二个和母亲一样温柔的女人，在看见女娲娘娘的那一刻，杨戬甚至以为他的母亲云华仙子回来了。

女娲娘娘和云华仙子长得并不一样，但她们气质很像，有一种似水一样的温婉。

“娘.....”杨戬看见女娲的那一刻，差点将称呼都喊出口了。

女娲慈爱的朝杨戬笑笑，看着怯生生拉着杨戬衣角的杨婵，招招手，让杨婵过来。

杨婵看看哥哥，直到杨戬点头，才慢慢的挪向那个背后闪着五彩光辉的女人。

女娲摸摸杨婵的脑袋，看见杨戬眼底的黯然，不由得叹气道：“可怜的孩子。”

听见女娲叹气，杨戬忍了几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他的哭声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兽，低低地、轻轻地呜咽着。

“杨家的孩子？”低沉的男声传入杨戬的耳中，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女娲娘娘身边的男人。

白衣银冠，斜飞入鬓的眉，挺直的鼻梁，高挑的凤眼，俏薄的唇，以及眉央金色的火焰纹，那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但是却让人觉得很冷。

他不笑，不仅不笑，就连说话的时候，除了微微的张开嘴，他其余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

对年幼的杨戬而言，他只会两种形容词：好看，或者不好看。杨戬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的父亲更好看，因为父亲会笑，笑得犹如春风，晕红了母亲美丽的脸颊。

“是啊。”女娲娘娘轻声道，似乎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很熟悉，“云华仙子的孩子。”

“云华仙子？”男人皱起了那两道桀骜不驯的眉，他似乎在回忆，很久很久，才慢慢道：“当年紫霄宫里的小姑娘吗？”

“你闭关的时间太久了。”女娲叹息道，“天帝已经在天宫至少，待了几万年了。”

“是吗？”男子淡淡道，“我还以为，已经过去几亿年了。”他的表情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突然变得黯然。

很久以后，杨戬才明白，如果两个人感情太深，那么当一个人离开后，另一个人的世界，会从此没有了时间的感念。

“你还没能放下吗？”女娲问。

男人答：“你何曾放下过。”

杨戬谢绝了女娲娘娘教自己法术，只求女娲娘娘收留妹妹杨婵，女娲娘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道了一句痴儿。却仍旧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因为女娲娘娘的法术，他得以一夜之间长大，挺拔结实的青年身体里，藏在一个刚满十岁的少年。

在他长大的那一刻，一道白光忽然从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飞出。随后他眉央一凉，钻心的疼痛从眉央向大脑扩散开来。

在痛的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他听见那个男人喊：“暄霄！”

那种从声音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绝望感，就仿佛生命里最后的光彩被突然之间夺走了。

等杨戬醒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眉央间多了一条银色的云纹。

很久很久之后，杨戬才知道，那是暄霄的眼睛，也是暄霄在灰飞烟灭前，留过陆压的最后一样东西。

玄墨无泪，无魂，无生，无死。

有些事，很早就注定了，在杨戬出生前，在陆压因为某种原因拜访女娲的时候，在陆压和暄霄偶然救下云华仙子的时候，更甚者，在陆压遇见暄霄的时候。

因即是果，果亦是因，因果轮回，生生不息。暄霄种下了因，于是，杨戬得到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