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舌战（2/2）

“……真想不到简姑娘一介女子，竟也会读书认字，”公孙诀含着满不在乎的口吻故意道，“不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说着就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坐，余光瞥了一眼专心致志看书的简彤。

“兄长此言差矣，”公孙梓一手反扣身后，一手比划着说，“谁说女子就不能有才？可别忘了谭姑娘，她可谓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公孙梓边说边走到简彤身边站定，又道，“但不知简姑娘所看何书？”

谭姑娘？难道是谭静茹？！简彤正欲回应，某人插进一句——

“兄弟所谓的‘有才’，”公孙诀眉峰耸了耸，嘴角也嘲弄的向下一撇道，“就是作诗、抚琴、画画，下棋？对着一些无聊的书本无病**？而我却认为兄弟你对‘才’的理解过于宽容了。”

“难不成兄长还指望一个弱女子去习武，保家卫国不成？”公孙梓说得不急不躁，温文尔雅。

“当然不是，我没有苛刻到认为每个女子都该像木兰或将门女子，”公孙诀挥挥手，换了种坐姿，沉静超然，“只是不太赞同兄弟对‘才华’一词的理解，你说的谭姑娘那些所谓的才华在我眼里一无是处。”

“那在公孙公子眼里的‘才华’又是怎样的，”简彤忍不住了，最看不惯的就是公孙诀那高高在上、什么都要显得与众不同的姿态，她含讥带讽的笑问，“是不是应该像公子这般弃文学武，斗大的字不识一筐、闯荡江湖的人才是最‘有才’的。”

公孙诀放声笑出来，他转过头去看着简彤，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简姑娘，”他说，“首先请先注意一下我们方才讨论的是女子的所谓才华，当然若说到男子，在下的措辞只怕会更加岢刻……回到正题，我之所以不把通晓琴棋书画称作‘才华’，理由是人的聪明才智或是独有的技能若得不到充分的施展和发挥，那么拥有这些的所谓才艺又有何意义？那种只能用来自娱自乐或消遣的才艺我称之为废才！还有，”公孙诀忽然戏谑的一笑，“简姑娘，在下虽然读书不多，但斗大的字还是识得的，而且不止一筐。”

“公孙公子，我认为你擅自曲解了‘才华’的含义，也忽略了一个女子身在这样一个时代却拥有别的女子所没有的才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简彤不甘示弱的放下书本道，“也许，她们的才能暂得不到有力的施展，但你不能否认她们拥有这项才能的事实。”

“可是既然这项所谓的才华或技能无法为你做事，那么成天把它挂在嘴上又有什么用？”公孙诀争锋相对，却回答得慢条斯理，“既然是没用的东西，又怎能称之为才华？我举个例子，谭姑娘精通琴棋书画，可是对于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朝代，无女官，无女夫子，那她的那些才艺所做何用？”

“强词夺理！”简彤恼火的说，她真恨不能将遮住半边脸的面纱扯下来，这样就能不受阻碍的大声说话了，“既然你都认为这个时代对女子的不公，却还岢刻的指望她们用自己所拥有的才艺去挣钱养家？真是自相矛盾！还有，才艺在特定时期自有它特殊的意义，比如精神文明，文化盛宴等等，这绝不是你这一介武夫所能领会的！”

“等等，简姑娘，”公孙诀似乎要平息简彤心中的愤慨似的优雅一笑，抬手晃了晃道，“在下现在所拥有的钱财足够迎娶十个二十个女子，又怎会去指望一个女子挣钱养家？我是说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要学会扬长避短，去学些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就像简姑娘这样……在下敢下赌注，简姑娘，你现在所翻阅的书籍绝非什么诗词歌赋，四书五经，而是有关饮食类的书籍——，我说的对吧？”

简彤气都不打一处来，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她到这间书房来确实不是为了找诗词歌赋，而是自己从空间拿出的一本饮食常识的书，“混”在书架里，想趁着闲暇时间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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