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章 万里山不及她（六）（2/2）

只是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很难判断他对虞珂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日落月升，这一日淌过的不是虞珂的年岁，而是书生将要殆尽的性命。虞珂费尽心思，却仍然不知该如何同萧祁亲近。风月这档事，虽有书生的先例，可二人一向相敬如宾，从未有过主动接近谁的经历。她知道这事急不得，可又不得不急。

她想起母亲从前同她常道，心神不宁时，作画和写字最能凝神静气。

不知为了打发时间，还是纯粹无事可做。她在园中寻了个最适宜作画的景，提起笔却又心思缺缺。眼前的景，从前经常在各府的后园中见到，无非是这个爱山一些，那个爱水一些，其实并无多少差别。

蓦地就想起初来乍到时几乎让她陷入绝望的风景。

她寥寥几笔便勾出那日大漠的风沙，未曾留意坠着落的小径现出半片玄色衣角，是萧祁。

他走到她面前，露出了然的笑意，“喜欢这里？这倒是你们中原的风格，半年才做出这么一个……”话却在转到她身后时堪堪停住。

眼前分明是绿柳扶风，半池睡莲懒洋洋趴在塘中，将湖心的假山掩的影影绰绰。

王都中没有比这里再好的风景，而萧祁看到的却是那日大漠风沙，几个沙坡若隐若现，巨大的石阵上的繁复浮雕与那日分毫不差。

许是画的尽兴，虞珂只是略略斜睨他一眼，手中笔触却未停。一笔一笔，染尽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