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交谈（2/2）

“……”

兽神的心情似乎因为这个问题彻底高亢了起来，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以你现在的记忆和修为，知道太多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好好回去努力修炼吧，虽说如今修炼起来要比上一世辛苦许多，因为这个世界大部分地方还处于蛮荒时间，你所要面临的危险也大大增多了。”

“但你要记住啊，修仙者便是如此啊。上一世固然有魂锁三尸和南宫清的因果纠缠的因素让你没有成仙，但以你那时的修为，魂锁三尸对你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和南宫清的因果或许因为没有记忆无法斩去，但以你的天赋福泽和天道眷顾，你真的没有机会吗？”

“你其实可以飞升的。只是你的经验太少了。伊岚，没有在修界闯荡过的你，没有在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下过活的你，没有经历过拼尽一切也要修仙的危机感，没有对敌的经验，这样的你，其实和那些没有修行的人有什么区别？你修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活长久一点，还是为了飞升？“

“你只有大乘期的修为，没有大乘期的实力，换句话说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你或许应该思索一下天道为何选择让你来到本尊的世界，仙界下，上三千世界，中三千世界，下三千世界，天道为何偏偏选中了这个还在开化中的世界？只是因为要你恢复修为吗？那些能力强大的异兽，那些实力强大的兽人……”

“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吧，你和那些野兽战斗厮杀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伊岚沉默，半晌，缓缓捂住心脏：“心跳的很快，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很快……”

“是因为害怕吗？”

“……不，是高兴！”血液就像沸腾了一般，心脏的跳动明显比平时快了两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闻着血液的气味也是，那些血液溅到身上也是，受伤了也是，似乎整个身体都在蠢蠢欲动……

兽神颔首道：“以前只处理过那些食用兽类的你遇到真正的生死厮杀时你没有感到胆怯害怕而且兴奋，你没有感到奇怪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伊岚皱着眉。

兽神走到伊岚的身边，拍了拍伊岚的肩膀：“伊岚，你该走了。”

一道白光将伊岚包围，就像来时那般，伊岚根本没有时间表达自己的意愿便消失在原地。

在伊岚的意识彻底消散前，兽神大笑的声音传来：

“伊岚，享受战斗吧。”

“那是你的宿命！”

宿命……

宿命又是什么呢？

伊岚的意识彻底消失在兽神的空间里。

兽神“啧”了一声，低声道：“下一次见，便是战场了啊……”

“仙尊。”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很是清亮。

兽神摆了摆手，之前被伊岚拍碎了的铜镜立刻恢复如初。铜镜里很快开始出现云雾，最后云雾散去，朦胧的女子面容出现在铜镜里，看起飘渺的面部轮廓，想必应是极美的。

兽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那女子举杯：“不知道剑仙尊驾临，有失远迎啊。”

“呵呵。”道剑掩口轻笑：“渡魔仙尊又何必多礼，小女子早已在此处多时了，只是仙尊和……他在忙，小女子也不会不知抬举。”

“……”这种偷窥狂的话还是别毁形象了好吗？

兽神道：“哎，还真想不懂你们这些女人，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不出来见上一面，硬是要躲在暗处搞些劳什子，唉~”直接把一切事情挑明就好了，这么遮遮掩掩的，要那人自己恢复记忆，啧，他都要替自己的好友感到可怜了。

道剑仙尊似乎很喜欢笑，她听到兽神的暗嘲也只是轻笑一声：“他现在还没有我的记忆，我就算出来与他相见又待如何？与其告诉他让他苦恼尴尬，还不如就这么看看他……”她如何不想见他，她更想扑进那个人的怀里，躲在里面永远不出来，不去面对那些次元异兽，不用辛苦维护空间裂痕……

兽神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唉，受不了受不了。”

道剑似乎被兽神的行为都笑了，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这么久远的时光未见，鸿真道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待夫君归来，想必第一件事便是与仙尊痛饮三日。”

“不不不……”兽神摆手摇头：“他回来第一件事可不是同我饮酒，应该是去找你腻歪才是啊，我可知道那家伙有多宝贝你。”

“……”道剑没有说话。

“？”兽神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夫君他……”道剑低落的笑了：“他今生的福缘不是道剑。”

“……”这什么贱嘴！

道剑牵起唇角勉强笑了笑：“叨扰许久，空间裂痕又变大了，道剑告辞，有缘再会。”

“哦好……”兽神的回答咽回了嘴里，铜镜上的女人已经掐断了联系，他看着回归正常的铜镜沉默。

许久，寂静的大殿传来一声嗤笑：

“啧，受天道眷顾的男人啊……你罪孽何其深厚。”

……

相距兽界千万距离的某处空间，空间裂痕似乎把这处空间割裂成无数份，而这处虚空中，只有一名身着战袍的女子，银色的盔甲在虚空里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如同这个女子自己的光芒一般，微弱着，也坚定着。

女子如瀑的长发全部拢至脑后高高竖起马尾，身着银色盔甲，贴身的轻甲将女子的身材勾勒到了极点，配合那张倾城容颜和周身环绕的仙灵之气，这是仙界最传统的美人。

她手握一把锋利的剑，和着脆生的清喝，让属于女人的英姿飒爽展现到了极致，但这个女子真正的气质应是温顺婉约的，她便是出现在兽神铜镜上的那位道剑仙尊。

女子将手里的剑从一只狰狞庞大的空间异兽腹部抽离，喷薄而出的绿色血液飞溅到战甲和脸上，响起‘嗞啦’的侵蚀声音。被侵蚀烫红的脸几乎是同时便恢复了原样，而银甲上也没有了痕迹。

女子将异兽收入芥子空间，随即掐诀恢复仙力，然后到下个将要出现空间异兽的地方。

她已经独自战斗了很多年了，在她的夫君下界历劫后。

一开始大概是不想看见夫君在那些世界和别人在一起，女的，男的，那是她夫君的劫难，那是天道的选择，她只能看着……不如不看。

所以在空间裂痕出现时她几乎立刻去找了仙帝，仙帝也是知道这其中缘由的，于是批准了她的请愿。

可是，一个人真的好寂寞。

可她的夫君，现在却不是她的。

“我记得他的温柔，他却不记得了我的所有……”绝美的女子幽幽的声音被淹没在异兽的嘶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