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三卷（1/2）

第六十章

房间里只剩了季衡和皇帝,季衡便轻轻拍了一下皇帝的肩膀，皇帝低头看他，柔声问，“怎么了,是疼得厉害吗？”

季衡摇了摇头，声音很虚弱，“没什么事，现也不太疼了,去用夜宵吧,也睡一会儿。”

皇帝听闻他要睡一会儿，就将他从自己身上放下去躺好,又将盖他身上的被子盖好,甚至俯身下去摸了摸他的脚，发现不是很暖和，就道，“朕让给拿两个暖手炉来，的脚太冷了。”

季衡倒不觉得冷，不过也没有力气和他争辩，就看皇帝门口唤拿暖手炉进来，他又回头问季衡，“君卿，也再吃些东西可好。”

季衡轻轻摇了摇头，皇帝就皱眉道，“之前吃得少，不饿吗。”

季衡还是摇头。

皇帝只好不说了。

他大约是饿了，就让了杜若和另外一位侍女进来照顾，自己外面次间里吃了些宵夜。

季衡睡了一会儿，但也只是半睡半醒，很快又全醒过来了，醒过来时发现皇帝就靠坐床沿上的，正低头看着他。

季衡无论有多么硬的心肠，皇帝这满心担忧又紧张难言，加之含情脉脉的眼神里，硬心肠也该软下去一些了。

翁太医一会儿又来给季衡把脉，然后第一次要求道，“季大，下官想看看您的下/体产道是不是开得够了。”

皇帝一听，脸就沉下去了，再去看季衡，季衡也是皱眉不言，翁太医于是左右为难，又看向皇帝，皇帝还是比较理智的，虽然他不想让看季衡的身体，但这种情况下，也不是任性的时候。

他让房里的侍女都出去了，这才俯□对季衡道，“君卿，让翁爱卿看看吧。”

季衡其实还是会觉得窘迫的，不过想到这时候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便道，“一切由翁先生了。”

翁太医感受着皇帝的低气压，心里其实也是战战兢兢的，皇帝也不要翁太医动手，就自己整理了季衡身上的被子，甚至钻进被子里，怎么捣鼓了一通，将季衡的裤子脱了。

季衡皱着眉头，面无别的表情，闭着眼睛不说话。

翁太医于是又对着皇帝磕了头，又对季衡说了得罪，这才去看季衡的□，皇帝握着季衡的手，那一瞬间感受到季衡狠狠用了一下力，将他的手都拽痛了。

翁太医因为季衡的身体状况，之后去了解过京畿周围好几例这种例子，一般家自然是对这种孩子藏着掖着，甚至大多是出生就被作为不详之物而处死了，心软的家还是用布和水给憋死，有些家更甚的甚至是直接烧死。

翁太医年轻时候是民间行医的，对这些并不陌生，所以想到季衡长那般大，又如此惊采绝艳，便更知他的不易，心生敬佩。

因季衡的身体状况若此，其实前两年，皇帝曾经下过文书，说这种并不算乱了阴阳，要是各地有这种，官员不该以妖物处之，要是有因此成年后要修改户籍性别的，各地官员也该照顾替修改户籍，甚至因为这种存活不易，当以先天残疾待之，减免赋税和徭役。

下这个文书的时候，各地官员看着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朝廷大肆下了文书，故而就减免赋税徭役的上加了这个上去。

虽然下了这个文书，但是基本上也不会有去报说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此，以要减免赋税徭役，毕竟谁都不想给当稀奇研究观察。

不过也是因此，翁太医明察暗访，倒是找到了和季衡情况相若的几例。

不过大多是小孩子，都十岁之下，长上十岁以上的，大多都会夭折，像季衡这般长到这么大的，真是绝无仅有。

翁太医仔细看了，又不得不心里感叹季衡下面发育得十分完整，一番检查之后，他又将季衡身上的被子盖好，然后对皇帝和季衡道，“看这个情形，怕是要明天才会生。”

皇帝现已经熬得有点焦虑，看季衡不时又要痛一下，就想早生早好，至少季衡少吃点苦，但是又怕季衡生起孩子来更痛，或者是出什么事，故而又不想他这么快就生。

皇帝其实也自己看过季衡的下/体了，但他更是深深怀疑，一个那么大的胎儿真的能够从那个地方生出来吗，越是有这种怀疑，越是紧张和担忧，故而问翁太医，“爱卿看，君卿这样子，是好是坏呢。”

他是当着季衡的面问的，季衡也看向翁太医，无论情形是好是坏，翁太医的答案都是好，而且还说了一大堆让他们不要担心的话。

因为翁太医断言季衡要第二天才会生，故而皇帝就又让端了点吃的肉羹来，皇帝扶着他，他勉强吃了些，然后就准备睡觉了。

季衡这张床已经是专门的产床，较平常的床更大一些，而且是简单的架子床，可以将三面的床帐挽起来，皇帝想了想，就陪着季衡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