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1/2）

再醒来时，屋内又暗了些，我身边空无一人，司天浙不知何时已经起来，此时并不在房间。 </p>

我打开床头橘色的壁灯，看看时间，原来只睡了一小会儿。</p>

此时月亮刚刚升上来，在屋子一角的窗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寂寂地为我的钢琴镀上清纱。</p>

我不由下床，走到旧时的钢琴前，只手覆上白色琴键，却未施力，感受着冷逸的月光经由手指滑上琴键的清凉触感，好像在与月光合奏。</p>

入神时，不觉肩背已陷入一个怀抱，司天浙不知何时回来房间，轻声自身后将我抱住。</p>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嗯？”</p>

我侧了侧脸颊，微微笑笑，将手指收回。</p>

“想弹么？”他注视我的举动，若有所思道。</p>

“现在恐怕没办法吧。”我看看自己动辄牵连伤口的左臂，有些微失落。</p>

他不置可否，右臂仍环住我，只将左手按上琴键，弹出几个音符。</p>

“3—5丨2— —丨1—5丨4— —”</p>

好熟悉的旋律，像水晶碰撞一般的声音。我不由附和着弹奏起来，由他负责左手，而我负责右手的部分，音节在指下慢慢成型。</p>

“《雪绒》。”我轻弹曲调，渐渐与他磨合着节奏。</p>

他浅笑不语，引领着节拍，婉转灵动，直至将整首弹完。</p>

“看，这不就可以弹了么。”</p>

我思忖着刚才的曲调，依稀明白他的意思，脱口而出，“雪绒又不是雪，干嘛选这首曲子……”</p>

“哦，我说是雪了么？”他尾音勾着些意味深长，挑眉看着我，声音潜入暗夜，转作隐含的笑意。</p>

我忽然反应过来。暗觉自己失态，是啊，因为雪在我和他心中都有别样的含义，他会选这样的曲子。无疑是在暗示心迹，可我讲出那样的话，却也已不打自招。</p>

我忙转向钢琴，避开他昭然若揭的笑意，试着将双手一起覆上琴键。</p>

他小心地拉了我的左手。握在掌心，“真想一直代替你这只手臂，越久越好。”</p>

我佯作不悦，“你想我残一辈子啊。”</p>

“有什么不好么？”他语调竟莫名沉了下来，在我身后轻语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甚至想折断你的羽翼，这样你就永远也不会离开我身边。可我知道，即使羽翼折断，寸步难行。你仍会追求你想要的自由，没有人能真正束缚你，不是么？”</p>

每当看到你的伤口，都让我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p>

佐西走后，沉寂的音乐厅倒显出空荡，我捻起高脚杯的杯茎，在杯沿浅抿一口，清甜的气味和着奶香的余韵淹没在口中，随之而起明亮的微酸口感，在舌尖打着旋儿。轻摇浅荡，漫漫散开。</p>

我细细品着口中的爱尔兰咖啡，不知叶宁晨何时走了进来。</p>

他仿佛看出我眼中的些许失常，声音轻柔而带着微微的询问。“小姐……”</p>

我抬眸，看见是他，扯出了一抹笑意，“怎么办，还是，有些难过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