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媛贵人(2/2)
她将丝被帮我掖了掖,听出我话中淡淡惆怅,道“其实你也莫怨皇上,那匈奴首领麦扎特向皇上进献了两位女婢,俨然已各封为贵人,一位是荃贵人,另一位便是媛贵人,于情于理皇上今夜也要宿她那儿。”
我摇了摇头,望向窗棂外墨灰般夜色,远处渺远山影已带了点些许白露。天亮了啊,收起疲惫笑意“荣宠惜泽,皆是君恩。我怎会怨他”
玉嫔轻叹一声,“你这话便是言不由衷了”她明眸善睐轻微一转,接着道“你不知得知中了蛇毒,皇上惊慌至如何,牵制出是由于侍卫醉酒而导致毒蛇避之不及,皇上怒不可遏,将今夜你宫中守殿侍卫全都乱杖击毙,你可知你手背上毒液是谁帮你吸了出来”她望着我一脸迷惘却不可置信模样,颔首道“是皇上吸出来”
有一瞬间讶然,她见我微有慌乱,笑着安慰道“你莫急,怎样皇上都是九五至尊,皇后怎能见他吸毒,拼命制止了。”她说着,神色微微郑重道“姌妹妹,我瞧着皇上带你与旁宠妃不一样。”
她停了停,接着道“你可听说过当年淑妃?”
脑中似一团迷乱花絮,有一阵迷茫。虽然而然点了点头。
她颇为感叹“当日淑妃如日中天,面容惊艳,且精通音律。皇上待她也是十分宠爱,可却也从未像今日这样紧张过她,由此可见皇上对你恐怕…”
她没有再说下去,下面话语已是不言而喻。
细细听着她浅淡言语,然而再怎样浅淡我亦是听出了里面遮掩十分紧密酸涩。
我望着她“姐姐…你会怪我吗?”
她静静望着我,半晌嘴边荡起一抹落寞笑容“怪你?应该会有一些罢”她转而掩去落寞,目光悠远穿过重重幔纱,落那红一抹烟苗上。笑容如烟浅淡“只是宫中这样久了,初满心盼奕早已被这深*宫阴鸷,被皇恩反复无常磨砺干干净净,剩下那点早已找不回来了,还有什么可怪呢?,”她忽而望向我“可你不一样,你与皇上是那样琴瑟伉俪,若说我对你非要有一点不一样情愫,那便是歆慕了,也仅仅是歆慕!”
好像有什么高悬不安一下落地了,心情是如卸负重恬安,我笑真诚“希望与姐姐永远不会有相互猜忌那一日。”
她笑淡淡“嗯”虽然那样淡,却依然能永不腐烂石雕上铭刻上这样四个字——“相知相伴”
……
麦扎特启程离开了,离开那一天,紫禁城有连绵不觉响彻云霄号角声相送,瑄祯笑一脸真诚“愿与友邦情谊长存。”麦扎特笑受宠若惊“敝国臣服与大鄞朝。愿与之永生永代结为比邻之国”
然而麦扎特离开第二天,瑄祯就将麦扎特进献为了见证友情长存美婢之一,荃贵人禁足了。
纤巧来禀报时候,我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正执着小银剪清闲得修剪盆栽枝叶。闻听后,秀眉不由自主颦起“可知道是缘由吗?”
纤巧小心道“好像还是事关于娘娘”
“哦?”我放下银剪,用鲛绡拭了拭手“为了什么?”
纤巧道“那日娘娘中了蛇毒,太医说那巨蛇源自戈壁,而馨贵人恰好提了句荃贵人是匈奴人。皇上听了进去,便以荃贵人身带不详罪名禁足了,也没说禁足几日,恐怕是……”
我笑了笑,嗤道“她从未见过我,又怎会身带毒蛇害我,这荃贵人被一个莫须有罪名落得如此下场,只怕她心里恨足了我把!除掉一个贵又将我拉下马,当真是好计谋!”
纤巧听出我话中之意,唏嘘着道“娘娘意思…是有人中间做端倪?”她思忖着“既是馨贵人提起,莫非是她?”
我摇了摇头“她只怕也是刚好推波助澜了一把!引蛇来害我之人,恐怕也没想到正好便一并除了荃贵人,也算无心栽柳柳成荫了!栽赃嫁祸见得不少,未必就是馨贵人”
纤巧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我忽而想起什么,道“那媛贵人也是从匈奴来,怎么皇上便只信了是荃贵人?”
纤巧回道“听乐公公说,荃贵人是匈奴人,而媛贵人却是鲜卑人,至于为何到了匈奴,只怕这里还有曲折呢!”
我坐到菱花镜前,“梳妆罢,也到时辰给皇后请安了!”
“是”
……
积雪初定,满园红白二色梅花开得极其繁盛葳蕤,暗香浮动扑面而来,梅枝舒展傲立。冰雪与殷红欲燃红梅相互辉映,冬日冰雪洁白世界上呈出明媚风姿。
储秀宫内,各宫妃子早已到齐,各是穿姹紫嫣红风毛雪衣,像是将满室严寒待到了春日百花盛放妙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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