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内奸（2/2）

许太医行了一礼，方道“已经无碍了，他体内有中了断肠草之毒迹象，好药量虽猛，分量倒是不多大，而且又及时让他服食了甜瓜蒂水，将体内一部分虚毒排了出来，延缓了剧毒进入脾脏时间，微臣已让他喝了洗肠汤，又服用了解毒药丸，休息几日便也无甚大碍了。”

江文莱作用可是至关重要。我终于舒了一口气，“多谢许太医了”忙吩咐纤巧取了银锭递了上去。

许太医面色微郁，他挥开了银锭“为娘娘办事，微臣不求锦帛，只求娘娘安心”

他执意不收，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思忖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人情还给他。听了一会儿，许太医踌躇望着我，犹豫道“微臣有一事不解，娘娘能否相告？”

“请讲？”

他迟疑了半刻，终于道“娘娘…为何会那般重视一个身有罪责公公？”

我犹豫片刻，诚然望着他“请恕我不能相告，这件事知道人越少越不受牵连。”

他看出我不想讲原因，不再勉强，只诚恳道“娘娘做何事自然有娘娘道理，微臣不问便是，只希望娘娘若有用微臣之地，管相告，微臣纵然不能万死不辞，也至少保得娘娘安心”

听他如此说，不动容是假，怀着几分愧怼道“多谢”

送走了许太医，我将自己猜测告诉了纤巧，纤巧亦是毫无头绪。正苦思悯想时，听殿外朗上有微小动静，我微一侧目，纤巧明了，轻巧且迅速出了殿门。只听“啪”一声，有纤巧怒斥声音“你真是愈发懂规矩了，竟也学会猫手猫脚偷听主子墙角了？”纤巧斥着，扭着那人耳朵，连拖带搡将他拉近殿中，竟赫然是小辉子，只见他歪斜着脸，一手护耳朵上，告饶道“纤巧姑娘，你且饶了奴才这一回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我蹙眉望着他，示意纤巧放开他，冷声道“躲房檐下做什么？”

小辉子忙跪地，匍匐着叩首道“娘娘，奴才错了，求娘娘饶恕，奴才…奴才实是心里害怕啊…”

“害怕？”我与纤巧对视一眼，纤巧对他斥道“你害怕什么？”

“这…这……”小辉子颤巍巍起来，抬眼不住偷瞧我，犹犹豫豫吐不出一句完整话。

纤巧见他如此不爽利，叱道“你知道娘娘讨厌偷听墙角，若你再一直这样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这景仁宫好差事也不必做了，即刻就打发你去辛者库”

小辉子闻言变色，忙磕头“娘娘饶命，纤巧姑娘饶命…奴才说…奴才说”他小心左顾右盼了片刻，待到我与纤巧耐心磨完时，才吐出一句“娘娘，咱们宫中出内鬼了…”

我神色一变，“你说什么？”

小辉子看我疾言厉色，生怕我发落了他，慌忙道“这几日奴才瞧小印子神神秘秘，晚上也不好好睡觉，总是等到奴才睡熟时他偷偷摸摸出去，过了好久才回来，头几次奴才没意，直到这几次频繁了些，奴才也上心，昨日他又偷偷出去时候，奴才老远跟着，竟发现他去了秋贵人殿中，奴才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等到小印子回来时，奴才瞧见他手中多了一些牛皮纸包物件。奴才问他是什么，他也遮遮掩掩说不出来。今日早上时候，奴才趁他不时，偷偷打开瞧瞧了，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断肠草与火药。奴才当时吓坏了，不敢告诉娘娘，直到今日冷宫起火了，奴才才知道出大事了，这才赶紧来禀报娘娘。”

我微惊，纤巧也是神色一变，我忙示意她莫要出声，压制惊然平稳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小印子放火？”

“这…”小辉子眼睛飞一转，垂首道“奴才早上见到火药时，就留了个心思，发现冷宫起火之前一小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小印子，知道冷宫起火后，他才飞跑了回来说是要给娘娘禀报，奴才心中起疑，再去瞧那牛皮纸时，发现里面火药与断肠草都不见了。”

心思越沉，时辰也刚好对得上。

小辉子见我不说话，忙道“那包过火药牛皮纸还，若娘娘不信，大可同奴才去查看。”

“娘娘……”纤巧也回过头来望着我，眼中满是惊异与愤怒。我压下怒火，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莫急，而后又问小辉子“他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