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问道青城,当世谁为峰?(1/2)
时间回到鳩摩罗一月之前,华州城,僻静窄巷。
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仍在汩汩淌血,刺痛与麻痹交织。
但鳩摩罗並未在意,他只是遥望著那两道身影消失的街角。
脸上的战意非但未散,反而愈发灼人。
“竖子!奸诈!”
他低骂一声,胸口翻涌的血气提醒著他,硬接那一剑,已然受了內伤。
怒火,早已被一种更加纯粹的狂热所取代。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掌心的血痕。
一丝残留的霸道紫气顺著舌尖窜入经脉,引得他全身都为之战慄。
“好一个『青城派罗人杰』!”鳩摩罗喃喃自语,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內力如此精纯,剑法这般诡异,平生仅见!”
在他眼中,青城派一名弟子便能与自己拼至两败俱伤。
那么,能教出这等人物的掌门余沧海,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比起那名满天下的少林方丈方证,或许,这才是更值得自己全力一战的对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不再犹豫,对著空无一人的巷子角落,沉声开口。
“迦叶!出来。”
阴影里,一个身形乾瘦的僧人悄然现身,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传贫僧法旨,改道西南,目標——蜀中青城!”
“启稟仁波切,那少林……”迦叶小心翼翼地问。
“少林?”鳩摩罗冷笑,“先会过青城,再去也不迟。
贫僧倒要看看,是少林的千年禪功厉害,还是青城道门的剑法更高一筹!”
他眼中,燃起熊熊烈焰。
“还有,將仪仗队全部召回。是贫僧先前小覷了中原武林,以为低调行事便可。
哼,在这种地方,越是低调,越是被人踩在脚下!”
他想起了大佛寺了凡禪师那张倨傲的嘴脸。
“此行,非为杀伐,是为『论道』!”鳩摩罗的声音在空巷中迴荡。
“贫僧要让这中原武林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佛,何为无上的武!”
“遵法旨!”
……
数日后,关中通往蜀地的官道上。
一支奇异的队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支队伍仅三十余人,却透出一股与中土截然不同的华贵与威严。
走在最前的是四名手持锡杖、身穿杏黄僧衣的引路僧。
其后,跟著一队气息沉凝的戒律僧,个个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刀。
队伍中心,最为瞩目。
八名身材高大的红衣僧侣,抬著一顶通体由紫铜铸造的华丽輦轿。
轿身垂掛五彩经幡,金线绣满佛陀、夜叉、阿修罗等繁复图腾,隨风飘动。
那重逾数千斤的铜轿,在八名抬轿僧人手中却轻若无物。
<div>
他们步伐稳健,气息悠长,行走间,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蜂鸣般的共鸣声。
这声音遥遥传开,竟让周遭变得寧静祥和。
驛道旁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並非恐惧,而是发自內心地被那股神圣庄严的气场所折服。
一些人听到那奇异的共鸣声,竟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双手合十,虔诚跪地,仿佛在迎接一位在世活佛。
第一站,西安府,律宗祖庭净业寺。
鳩摩罗的队伍未递拜帖,不请自入,直接在大雄宝殿前设下了辩经法坛。
輦轿內,鳩摩罗的声音传出,清晰落入寺中每位僧人耳中。
“贫僧鳩摩罗,自西域而来。
闻听净业寺乃中原律宗之源,特来辩经论法,还请弘一禪师不吝赐教!”
弘一禪师是得道高僧,本不想理会。
可鳩摩罗言语间,將律宗贬得一文不值。
斥其“执著於外相,不明佛法真意”,寺中僧眾群情激愤。
辩经从日出开始。
鳩摩罗引经据典,言语如刀,將律宗的刻板批驳得体无完肤。
“佛言戒、定、慧,戒是根基,不是囚笼!
尔等日日枯守清规,可曾问过自己的心,那妄念是否真正断绝?
此不过是以木压石,治標不治本!”
净业寺的高僧们从引经据典,到强词夺理,最后个个面红耳赤,无一人能对。
日落时分,弘一禪师气得拂袖而去。
第二日,华严宗祖庭至相寺,同样的一幕上演。
鳩摩罗舌战群僧,將华严宗的玄虚批得落流水。
“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此乃境界,非口头禪!
尔等空谈法界缘起,却无半点实证功夫,与画饼充飢何异?”
至相寺方丈双手合十,默认辩经失败。
数日间,“西域明王鳩摩罗,佛法无双”的名號,传遍整个关中武林。
队伍继续南下,途经汉中古褒国寺等地,当地僧人听闻其威名。
早已紧闭寺门,避而不战,这让鳩摩罗感到些许无趣。
进入蜀道,队伍行至千佛崖。
望著崖壁上数千尊歷经风霜的佛像,鳩摩罗第一次走下輦轿。
他在这里,遇到了一群守护石刻的苦行僧。
他们不会武功,衣衫襤褸,形容枯槁,可一双双眼睛里,却透著常人没有的平静与智慧。
鳩摩罗再次设下法坛。
这一次,他没有贏。
那些苦行僧不与他辩论高深的佛理,只与他谈论日常的修行。
谈论如何在一呼一吸间感受佛的存在,如何在一啄一饮中体会佛的真意。
他们的言语质朴,却直指本心。
鳩摩罗这才惊觉,自己那足以顛倒黑白、舌战群僧的雄辩。
在这些真正將修行融入骨血的苦行僧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
<div>
三日后,他主动撤去法坛,对著为首的老僧,郑重合十行礼。
“小僧,受教了。”
这是他踏入中原以来,第一次自称“小僧”。
鳩摩罗並未离去,在此地停留七日。
他日夜观摩千佛崖上数千尊佛像的不同手印和姿態。
某个清冷的月夜,他豁然开朗。
请访问最新地址www.83kk.net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