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没有意义（三）（2/2）

她张嘴，声音已不似方才那般撕心力竭的沙哑，而是染了视死如归的冷意，而她的眼睛，牢牢盯住杜子昂，没有丝毫退缩。

“你，杀了我吧！”

“理由。”

杜子昂这一次回答了她。

他的确很想知道官菲儿的理由，他并不认为十七年前的那件事情足够让他杀了官菲儿，毕竟这个人如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惩罚了折磨，而他其实更愿意这样看着一个活在惊恐与痛苦之的人，这会直接死了还要让官菲儿难受。

官菲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却又带了些许朦胧。

她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不相干的话“你知道么？这十六年来，我一直有一种错觉。好像你才是我这辈子命定的归宿。不管我再怎么无理取闹，你从来都不会对我生气动怒，一直都在尽力迁我，甚至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还要迁我。我曾经想啊……如果这样一直和你生活下去也不错，那些我从来不敢在杜贺身奢求的快乐，在你身边都能实现，并且从来都看不到一丝敷衍。”

“呵呵……”官菲儿笑了笑，续道“果然还是我太傻。仇恨哪里是那么容易放下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官菲儿不相信，杜子昂没有怀疑过她，否则又如何会对她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让她不自觉地将一颗心沉沦在这个自己小六岁的小辈身。

杜子昂道“我从未怀疑过你。我只是，在弥补他多年来对你的亏欠。”以一个家人的身份来弥补。

官菲儿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杜子昂，脸的神情已经不知道算是惊讶还是惊慌。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感觉，只是在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官钰辰那双冷眼时，她从心底打了一个寒蝉，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将嘴慢慢外咧，变成了一个夸张的大笑，大笑之还带着轻蔑“你不用弥补，真的不用弥补。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娘，是我害死的。”

杜贺与杜子昂两人的神情骤然起了变化，原本淡然平和的两个人都顷刻变得杀气腾腾，眼竟然迸发出了血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杜贺终于开口，带着从未有过的阴寒。

官菲儿丝毫没有被吓到。她抖了一下肩，很是随意地重复一遍“我说，封韵，是我害死的。”

一道惊雷伴随着官菲儿的话劈落在她身前，将雨水都劈开成了两半，而后又眨眼恢复平常。

官菲儿却是一阵心惊肉跳，有一种自己在接收天罚的感觉。

杜子昂一步一步慢慢从潘慧身后踱出。

在这一刻，他已经不打算再掩饰自己最后的底牌。没有什么事情娘亲的死因更让他愤怒，这是身为人子该有的血性和觉悟。

官菲儿这么静静看着杜子昂走过来，脸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这个理由，足够了么？”

杜子昂乍然冷静了下来，他依旧冷冷看着官菲儿，却说出了一句话“你那时也不过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