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99章 出嫁 山雨欲来风满楼（五）（1/2）

该想的，我想了，不该想的，我也想了，我绝望的无以复加，甚至就想一死了之，可是每到了七夕我收到你的礼物和信之后，我又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所以我愿意等，我愿意靠记忆活着。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既然来了京都却又不肯来见我。我拿着你的画像派人去找，都说查无此人，我自己去找，一家一户的问，大街上见人就问，受尽了冷眼、白眼、嘲讽、讥笑，从希望到失望最后到绝望。

我被人诬陷，被父亲责骂，被天牢的杀威棍打得死去活来，都不曾滴一滴眼泪，可是那是我真的哭了，蹲在京都最繁华的华阳大街上嚎啕大哭，人们看我就像看猴子把戏一般。作为一个未曾出嫁的女子我丢尽了自己的脸，作为一个名门闺秀我丢尽了肖家列祖列的脸。天下哪有女子像我这般去找自己男人的？

就算是孟姜女万里寻夫，她好歹也知道她的夫君在修长城，只要去那里找，去那里打听，就可以找到她的夫君，而你呢，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不知道你家住何方，更不知道你身在何处，你只告诉我等你三年，三年之后，你会十里红装娶我过门。除了那相爱相守的三个月，我的这七年全是等待与失望，全是被误解和痛苦。你人明明就在京都，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可你就是不来见我。

你知道吗？在灵州看到你的信，我是多么的意外，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我在城门口等了三天三夜，一步也舍不得离开，生怕我转身之际又见你错过，可是你还是失约了。之后我又去码头上找你，人人都说锦州没有姓秦的人家，樊城就有，但是没有叫秦峰的男子，那时候，我真绝望得真想跳河自尽，可是我还是不愿相信你是骗我的……

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我与你相遇不过是一场梦，一点都不现实，是我一直心存着执念，是我明知泥足深陷却不愿自拔。能这般对我，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你不够爱我，或者你当年与我相恋，说爱我，说非我不娶，只不过是闲的慌闷得慌找点刺激玩玩罢了。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爱我，怎会七年不曾来见我一面，怎会七年如此吝惜笔墨，走到我家门口了，都不肯现身？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骗我的吗？还是我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人不能总是靠回忆和几件冷冰冰的东西几句谁都可以挂在嘴边的玩笑活着。

七年的等待和痛苦把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希望和爱恋都磨光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肖娴雅，你不足以让我等你一辈子，说到底，当初我们也不过是相识三个月而已。送我回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回去找一个愿意等你十年八年甚至一生的女子，娶了，你，我肖娴雅配不起。”

她紧紧攥着手心，淡淡地说着这番话，心口闷闷地生疼，或许他永远都感受不到这些年他的名字他的身影是一何种方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里，如今要在一时之间将他赶走，就像在胸口上生生撕下一大块肉那般，痛得血肉模糊，痛到没有知觉。

“你说完了吗？”他僵直着身子，声音低沉，如同喉咙中塞着一团絮。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就可以送我回去了。”她淡淡地说完，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甩，却没有甩开，他愤怒地看了他一眼，用力甩，但是他已经用更大的力道将她钳住了。

“你真的觉得我根本就不爱你，一直在玩弄你吗？”他定定的看着她，声音不大，可是足以使人战栗。微红的眸子闪着火，带着几分怒意，但更多的是被误解的痛苦。

“至少，我感受不到。”她转过头坦然的看着他，眼眶盛满泪水，她一直努力的克制着，不让它们跑出来，七年里，为了这个男人，她已经将自己的眼泪哭干了，再也不想为他哭了。

“小雅，你真的感受不到吗？可是我的感觉非常强烈！这些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一觉醒来觉得周围全是你的气息。明知你身在何处，可是我又不能去见你。你知道吗？多少次午夜梦回后，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你，没有与你相恋，那该多好；或是你那天走了一段时间后，没有再特意折回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住处，或是那天在路口送走你后我也立即离开，我不在路口傻站那么久，至少我以后不用按捺得那么痛苦。小雅、、、、、”

他声音微微沙哑，看着她，胸膛起伏厉害，“这些年我一直在能够顺利的娶到你默默做准备，可是当我知道你决定嫁人时，从你答应嫁给他，到他来迎娶只有短短十天时间时，我彻底慌乱，怕了。怕得浑身发抖，怕得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好不容易想了个办法，让你不能和龙应天在约定的时间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