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与你，今生天涯共长歌（2）（2/2）

陌念绣低下头，乖乖地看起奏折，不敢再做声。

不是她怂，她只是怕疼而已。

从小到大，她摔都没摔过几次，父皇又舍不得打她，她都不知道疼字怎么写。今天要不是被卫燕归打了一顿，她怎么知道被人打是那么疼的。

现在她只是忍辱负重，等想到办法一定会在卫燕归走之前再打他一顿的，好报这屁股之仇。

“皇上，慕容丞相求见。”

小德子的声音打断陌念绣心中的大计，她将笔一摊，不料笔上的墨在奏折上画了长长的一条线。

陌念绣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她看向卫燕归，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眸中有着冷冷的质问。

“快去请慕容丞相过来！”

有臣子在，怎么也得给她这个皇上点面子是不？

陌念绣连忙合起被自己画了的奏折，眼角瞟了瞟卫燕归的脸，他的脸依旧冷得跟冰块一样，让身处在烈日下的她都感觉到冷意。

见到慕容老丞相，陌念绣热泪盈眶地迎了上去。

“丞相，朕等了你好久。”天知道，那小段时间里，她在卫燕归眼神的煎熬下是怎么渡秒如日。

“皇上，老臣恐慌。”从没用这样的表情被皇上待过，难不成皇上有什么阴谋吗？“皇上，这是老臣的孙儿，希望日后他能在朝廷上帮到皇上。”连忙推出自己的孙儿来当挡箭牌，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被退出来的慕容淳雅，跪下行礼，“小臣慕容淳雅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陌念绣点头，说了句平身。细细地打量起他，一身白衣衬得他修长的身材，双手白皙修长地不像男子的手，幸亏那喉咙上有喉结，不然定会被人以为是女子。但是，他的脸却带着一个白狐面具，让人瞧不见他的容貌如何？

“慕容公子，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陌念绣狐疑地问。传说中雌雄难辨的美男，没瞧见脸怎么行呢？

“回皇上，小臣容貌惊艳天人，为了不引来他人妒忌和爱慕，为自己添麻烦，才戴上面具请皇上见谅。”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这点望皇上见谅，孙儿若不戴面具，想必老臣今日都不能进宫？”老丞相捋了捋山羊胡，得意地笑说。

陌念绣就再次疑惑，“为什么进不来宫中？”

“因为，老臣与孙儿一定会被女子们堵着那都不让去，其中说不定会有男子。”

瞧瞧，孙子自恋就算，连爷爷都那么自恋。

“不过，雅儿，你以后要在皇上的身边工作，容貌让皇上看看比较好。”

“是，孙儿知道。”慕容淳雅伸手去解脸上的白狐面具。他缓慢地拿开脸上的面具，陌念绣的嘴巴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张大。

风华佳人，雌雄莫辨。

天姿国色，妖孽无双。

果真是个好美的男人！

他红唇一勾，媚眼含笑，魂魄已被勾走。

慕容淳雅重新将面具戴上，陌念绣连忙合回嘴巴，“慕容公子以后还是戴面具好，这样安全点。”

“小臣也是这么想的。”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笑意，陌念绣不由地联想到，他说这句话说，那粉薄的红唇，邪魅的双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真的不能长得太美，都是罪啊！

“皇上，老臣的孙儿，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坐上这丞相之位？”

陌念绣清咳了几声，将被勾走的魂魄找了回来，她道：“按照太上皇所定下来的规矩，新丞相会有三个月的观察期，一年的试用期。若三个月中不能帮忙政事，或者一年的时间里犯了什么错，便会革除丞相一职，再寻新的丞相。慕容公子是老丞相所推荐的新丞相，能坐上丞相之位，但有没有资格坐稳丞相之位，还得看慕容公子一年后的表现。”

慕容淳雅眉头轻轻一挑，居然没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看来身为女皇，还是有点小本事。

慕容老丞相听这话也不生气，笑道：“皇上放心，老臣这孙儿不但样貌生得是一等一的好，人也是聪慧得很。”

陌念绣听了点头应是，说会下圣旨送官服去慕容府，让明日慕容淳雅来上早朝。

慕容老丞相听到之后，笑得连嘴巴都合不上，说句谢主隆恩，就带着慕容淳雅离宫。

这慕容爷孙俩一走，清心亭恢复了安静。

陌念绣脑子里一直浮现着慕容淳雅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根本无心看奏折，打开着奏折就嘻嘻笑了起来，喊道：“小德子，你刚才看到慕容淳雅那张脸没？长得真的太美了，你说纳他为朕的面首如何？”【注：面首的解译是，面，貌之美：首，发之美。面首，谓美男子。即是男妾，男宠的意思。】

“皇上。”小德子小声喊道，视线瞟向一边。

跟小德子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些暗号陌念绣一看就明白，她看向小德子视线瞟去的方向，看到卫燕归的脸黑得跟关公似的，站在那看着她。

被这么恶狠狠地盯着，陌念绣很不服气地反问：“怎么？朕想纳个面首，你有什么意见吗？”

“皇上要纳几个面首，末将都没意见，只是。”他话一顿，走上前来，打开刚才被她画了一大笔的奏折，问：“这个您想怎么处理？”

原来是为这事生气。

“那你想朕怎么处理？”陌念绣努力昂首挺胸问，只可惜还是敌不过卫燕归的气场。

“去道歉。”

“不可能！”陌念绣生气地站了起来，“朕是皇上，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跟大臣道歉？”

卫燕归不说话，只是皱起眉头，眉宇间有着一丝的不满。

陌念绣被他这样盯着，愤怒在一点一点地蓄满，她生气地将奏折全部扫落在地上。

“朕是皇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朕道歉，绝对不可能！”陌念绣生气地离开清心亭，见卫燕归没跟上来，转身又嚣张说道：“卫燕归，你给朕等着，你欺负朕，朕去告诉太上皇。太上皇最疼朕了，你打朕屁股的事，你给朕洗净脖子等好！”

一会，陌念绣就没影了。

小德子捡起地上的奏折，对卫燕归说道：“平南将军，这皇上那性格，您也该知道，她自幼没了娘，太上皇对绣妃娘娘一片真心，害死了绣妃娘娘后，就将对绣妃娘娘的爱灌注在皇上的身上。皇上自幼就受宠，没受什么苦，您下次的话不妨对皇上的态度好点，这样皇上才不会那么讨厌你。”

宫中的人都知道以前太上皇和绣妃的事，但太上皇为了给陌念绣一个快乐的童年，没告诉她，她母亲是如何死的，也没告诉她，她曾经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也没告诉他，眼前这个她讨厌的卫燕归，曾经冒死将她送来大金皇宫。

这些往事，因为太上皇的疼爱，什么都不告知她。现在的陌念绣，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死的，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

“平南将军？”小德子轻声喊了句。

卫燕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思考着，眸底的思绪，小德子也看不透。

陌念绣从清心亭离开后，就直接去了上林庵。看到穿着一身朴素和尚服的陌长夏，她哇地一声就扑过去，大哭起来。

陌长夏正在静坐念经，女儿的突然出现让他微微吃惊。

一起打坐的和尚们，见到她来都自觉地退出大殿。

“父皇，卫燕归那王八蛋欺负女儿！”陌念绣直接就道出自己来的目的。

“卫燕归欺负你？”陌长夏狐疑地反问。

陌念绣重重地点头，“没错，他居然打女儿的屁股，还打得超级大力气的。女儿的屁股都差点被他打开了。”

说着，陌念绣委屈地哭得更大声。

陌长夏很少见到陌念绣哭，看宝贝女儿哭得这么大声，也挺心疼的。

身后侍候他的老太监，聪明地递上手帕，陌长夏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好了，被哭了，跟父皇说说，他为什么打你屁股？”

“他说朕在会议殿的时候不听大臣们说话，坐没坐相，站没站姿的。罚朕站，朕不服不愿意站。他就死死盯着朕，朕就问他是不是想打朕，他就真的打了。”

陌长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念绣，燕归的手段可能粗暴点，但你也不是没错。你如今身为一国之君，就该有君王的样子，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

“他那是粗暴？！简直是残暴！朕不管，父皇你要不就让卫燕归滚回去当他的平南将军，要不你就回来继续当皇帝。”

陌念绣与陌长夏一样有着一头如丝绸柔滑的银色头发，年迈的陌长夏虽然因为银发看不出衰老的样子，但是英俊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些皱纹，在昭示着他的衰老。

“念绣，父皇已经老了。你以后的路，父皇陪不了你走多远。你现在应该学会自己去走，燕归是个不错的人，你以后与他相处就明白。”

“朕现在就已经不想与他相处。”陌念绣鼓起脸颊生气地说。

“念绣，你若是这个样子，让父皇怎么放心地下？”话说一半，陌长夏剧烈咳嗽起来。

“父皇，你怎么了？”陌念绣紧张地道。

陌长夏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担心。陌念绣也不问，替他拍了拍后背，顺顺了气。

“念绣，你现在这样都是父皇的错。若父皇当初能保住你母后，你现在或许会有个姐妹，或者弟弟，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面对所有。”

见到脸上已有皱纹的父皇这般为自己担心，陌念绣立刻摇头说：“父皇，你不必担心，女儿很坚强的，能一个人面对所有，你好好养病就好了。”

“坚强就好，父皇就知道，孤的念绣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陌念绣呵呵地苦笑，本来是来向陌长夏投诉卫燕归的，现在看来不但投诉没成功，还让父皇担心，看来得回去另想其他办法才行。